2026-02-10 | 양종곤 고용노동전문기자

“1台机器人干3人以上的活”…罢工、工伤等“劳动枷锁”也一并摆脱[加速到来的劳动人类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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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1月在美国拉斯维加斯举行的全球最大电子与信息技术(IT)展会“CES 2026”上,现代汽车集团旗下波士顿动力展示人形机器人“Atlas”,令产业界一阵骚动。Atlas的动作令人惊叹,使人对其替代人类劳动产生期待。但更令大众震惊的画面,是电池电量不足时Atlas自行更换电池的样子。

事实上,目前人形机器人的生产率低于人类。中国人形机器人企业优必选也曾表示,其最新型号Walker S2的作业效率仅为人类的30~50%。若一天工作24小时,生产率确实会实现反超,但以现有技术,人形机器人的电池一般4小时便会耗尽。需要由人来更换或充电,而这仍需人力。

但Atlas的自主换电一举消除了人形机器人进入作业现场的瓶颈。人形机器人可自行更换电池、并将用完的电池装到充电器上,作业时间因此得以近乎无限延长。

以美国大型科技企业为代表的全球企业正热衷于人工智能(AI)基础设施投资,投资额几乎每年翻倍。随着它们开始撒钱,资金也集中流向人形机器人初创企业。这相当于投入巨额资金、力求把人形机器人落地时间提前一点的人形机器人版“规模法则”正在加速。

实际上,特斯拉决定将美国弗里蒙特工厂转为人形机器人Optimus的生产工厂,扩大Optimus产能。为此特斯拉计划投入200亿美元。对于目前持有440亿美元现金及投资资产的特斯拉而言,200亿美元投资也并非轻松。因此市场上出现担忧声音,但特斯拉首席执行官(CEO)埃隆·马斯克在电话会议上自信表示:“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在采取措施让特斯拉能够繁荣发展。”

此外,现代汽车集团决定与波士顿动力一起,从2028年起分阶段在美国佐治亚州超级工厂投入人形机器人Atlas。其角色将从零部件排序扩大到组装等,并计划到2028年建成年产3万台的体系。这同样理所当然地需要巨额资金。

Poscon与英伟达同样计划自今年初起在美国休斯敦的AI服务器工厂部署人形机器人,梅赛德斯-奔驰与Apptronik则达成合作,将Apollo人形机器人的试点投入零部件搬运和初期质量检查等环节。开发出人形机器人NEO的AI及机器人企业1X去年底与全球最大私募基金(PEF)之一EQT建立战略伙伴关系,并就1万台供货计划达成一致。

企业向人形机器人投入数百亿美元,归根结底是期待以机器人替代人类劳动后,可一举突破陷入停滞的人类劳动生产率极限。以目前美国物流现场为准,年工作约2080小时(每周40小时)的劳动者年收入约6.24万美元,折合时薪约30美元。而目前处于商用化初期的Agility Robotics的“Digit”等机器人,把硬件折旧与维护费合计后,成本约为每小时10~12美元,相当于人类时薪的40~60%。若假设长期运营约5年,人形机器人的运营成本可降至5美元左右。

麻省理工学院(MIT)教授达伦·阿西莫格鲁还给出分析称:“每增加1台机器人,约减少3.3~6.6个岗位。”即1台机器人至少顶3个人以上。人形机器人的生产率今后很可能进一步改善。高盛在发布2024年人形机器人报告时分析称,人形机器人制造成本较2023年下降约40%,投资回收期也提前了2~3年。可以说已逐渐加速。

不只是生产率。对企业而言,减少人类劳动可能引发的各种问题带来的成本,例如劳动争议或工伤事故等,也是提高企业引入人形机器人必要性的原因之一。据韩国雇佣劳动部和韩国产业安全保健公团数据,以2023年为准,工伤造成的经济损失额估算约为36.4万亿韩元。除治疗费外,若计入生产下降、设施修复费、品牌价值下降等成本,间接损失大于直接成本。劳动争议带来的损失也不容小觑。2022年货运联盟罢工时,政府曾统计称,水泥、钢铁、汽车等主要行业出现约3.5万亿韩元以上的出货受阻。

基于多种原因,企业引入并商用人形机器人似将成为不可避免的强劲潮流。考虑到企业投资等因素,这一时点反而很可能更早到来。因此有观点指出,人类劳动也须为此做好准备。当下就应设定人类与人形机器人的工作范围,为把人类劳动受到的冲击降到最低做准备。延世大学经营学院教授李智满警告称:“最迫切的是先将现有业务拆解,等与AI结合的机器人进入现场时再重构这些业务。”“重要的是找到人类能做的事。如果人类无法把机器人当作工具加以利用,机器人就可能侵蚀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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