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2-07 | 여론독자부

[卢恩珠的建筑与人] 关于“攀登”这个动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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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在明总统的支持率比两周前的上次调查上升了4个百分点。”“房地产一直超过股票,被国民视为最青睐的理财手段,但2025年7月股票首次登上第一位。”“BLACKPINK的Rosé凭借热门歌曲《APT.》在美国流行音乐颁奖典礼全美音乐奖上入围两个奖项。”

最近的新闻大多以“上升”一词收尾。当然,支持率上升或被视为理财手段,与作为获奖者“进入候选名单”含义有所不同,但都是带有肯定意味的进行态动词。那种“上升”源于主体即人的欲望,却时而使主体被疏离。尤其作为数值价值的“上升”,至少在属于资本主义的时间里,是占有的另一个名字。它给占有者、给想占有更多余裕的人带来丧失感。于是对未曾体验过的人而言,上升既是巨大的恐惧,又是超过恐惧的渴望。上升制造差距,并使差距越拉越大,且不愿回头张望。对正在上升或已经上升的事物而言,再次下降是难以承受的耻辱。或许正因如此,报纸版面上更爱用比“下降”更刺激的“跌落”来作为“上升”的反义词。

有“使之上升”的存在介入,“上升的东西”越大,越大到无法把握,就越受欢迎。比如房价上涨时,那个“家”已不是每天打扫、擦拭、触摸,更换旧墙纸,并掩盖家人间不得不和解的琐碎争吵的那个“家”。在容积率和到地铁站距离面前,家庭的历史无能为力。人们早晚乘公寓电梯上下,为重建消息可能推高房价而窃窃私语,希望房子越高越大越好。“上升的东西”并不是我本身,只是投射了我欲望的对象,但不知不觉间两者被等同起来。

登上高处、自上俯视,那令人垂涎的征服者视线,使人否定自己脚下的土地。登高以求处处可见的自我炫耀欲望并不新鲜。勉强躲过洪水的诺亚后代想建起世界上最高的塔以扬名,却失败了。警告人类不信与不敬的巴别塔神话,却反而低声劝人再登一次。以想接近神为借口,哥特式尖塔刺向天空;钢铁与混凝土等结构材料的发展、电梯的发明,直接催生了超高层建筑。

上升极其直白,没有任何隐喻和华丽辞藻。高高耸立本身就足够。超高层建筑、超高层公寓,那“高度”承诺无限的“力量”,不断徒然地鼓动我们登上去、占有它。超高层塔式公寓只有一两处时,因稀缺而格外醒目,但几十年后,若通过江南与江北的再开发串起汉江带的蓝图得以完成,情形将与现在不同。到那时,我们是否仍会齐齐仰望那里,怀着“进驻那里”“涨到那个水平”的期待而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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