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2-03 | 박성호 기자

[黎明]争着早点接受调查的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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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罚当然是负担。但比这更难熬的是,侦查没有尽头。在等待结论的时间里必须撑下去,这是最痛苦的。”

调到社会部之后,一位平时有交情的企业高管打来电话。聊着聊着谈到企业侦查的话题时,他说了这番话。大概是因为我去了采访侦办企业人士的警方、检方的部门,希望我也能体谅一些企业的处境。挂了电话,心里仍有些苦涩。虽然只是简短的对话,但“如果被侦查四五年,倒下的不是经营者个人,而是企业先崩塌”这句话,似乎显示出企业在现场切身感受到的司法风险之重。

据Supreme Prosecutors' Office统计,截至去年年末,接受侦查超过6个月的挪用公款、渎职案件长期未结嫌疑人达3075人,与4年前相比激增近3倍。问题不在于数字本身,而在于这个数字所意味的“时间”。对企业和经济而言,重要的是减少不确定性。即使收益率低、监管严格,只要可以预测,投资仍会推进,企业仍会行动。反之,在看不到结论的环境中,负责任的决策只能被推后。

交易成本经济学认为,市场并非仅靠价格运转。设计合同、监督对方、应对纠纷、管理法律风险所需的费用都包含在交易或投资之中。将这一理论体系化的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奥利弗·威廉姆森把制度的作用解释为“通过降低交易成本提高经济效率”。

侦查一旦长期化,企业的交易成本必然上升。金融机构会以企业信誉为由提高利率。交易对象会强化合同条件或减少订单量。在企业内部,法务与合规应对成为经营中心,并购(M&A)和新业务等投资被搁置。也就是说,法律风险成为推高企业交易成本的结构性因素。企业的选项显而易见。这并非因为经营层保守,而是不确定性转化为成本的结果。

更令人郁闷的是,如此拖延时间直至起诉,结果却常常虎头蛇尾。渎职、挪用公款案件判无罪的情形相对较多。渎职罪的无罪率为6.7%,是全部刑事案件平均无罪率的两倍。这意味着经历长期侦查和审判最终“以无罪收场”的案例比一般案件更多。

对企业而言最痛的损失不是失败,而是机会的丧失。投资失败会作为损失记入账簿,但错失机会的时间不会被记录。在全球竞争者抢占市场和技术之时,等待结论的企业连起跑线都没站上就失去了时间。企业失去机会,投资就减少;投资减少,就业和新产业的增长就会放缓。交易成本上升的经济自然会趋于保守,这会侵蚀国家整体的增长潜力。个别企业的防御性经营看似是私人选择,但累积起来就会成为拖慢韩国经济速度的结构性因素。

当然,这并不是说要对经济犯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核心在于速度与明确性。有罪就迅速处罚,无罪就明确结案。如果拖延数年最后以无罪收场的结构反复出现,制度本身就难免成为重新检视的对象。政界一直宣称要推动经济刑罚制度合理化,但处理进展迟缓。

此外,随着10月重大犯罪侦查厅成立、检察厅被废除等侦查机构改编全面启动,现场一段时间内可能更为混乱。因为人力重新配置、支援系统变更和业务标准确立都需要时间。如果在制度变更过程中案件处理更为迟缓,其成本将全部由企业和经济承担。

当前韩国经济的紧迫课题之一就是减少不确定性。长期侦查造成的高成本夺走企业的机会,而机会的丧失最终会变成我国经济的损失。必须记住,企业失去的时间就是韩国经济失去的增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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