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因为体质不合喝不了,烟是看到公司前辈被诊断为肺癌后彻底戒掉的,至今快20年了。别说夜宵,连零食都一点不吃,竟然得了肝硬化,实在难以相信。”
50多岁的上班族徐经济(化名)因身体疲乏、消化不良前往医院,结果被诊断为肝硬化初期。身高173厘米,体重一生没超过65公斤,也不沾烟酒,因此冲击很大。由于没有明显症状,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乙型肝炎病毒携带者,这成了祸根。
乙型肝炎病毒侵入肝细胞后,会在免疫反应过程中引起肝损伤。即使感染病毒,若被体内免疫系统完全清除,可在6个月内经历急性肝炎后康复。但若感染持续6个月以上,则被归为慢性乙型肝炎。据悉,约5%~10%的急性感染患者会转为慢性。慢性乙型肝炎长期持续时,发展为肝硬化或肝细胞癌的风险增加。慢性乙型肝炎患者肝硬化5年累积发生率为23%。韩国肝癌病因中约61%为乙型肝炎,15%为丙型肝炎。特别是韩国肝癌死亡率为每10万人口19.9人,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成员国中处于最高水平,更需警惕。
问题在于,即使感染转为慢性,大多仍无明显症状。即便出现乏力、倦怠、消化不良、右上腹不适等症状,也容易被当作日常疲劳而错过诊断与治疗时机。相当多患者是在健康体检或献血过程中偶然被诊断出来,因此该病被称为“沉默的疾病”。世福兰斯医院消化内科教授安相勋解释:“据推测韩国全人口约3%~4%处于乙型肝炎病毒感染状态,实际慢性肝炎患者达40万人”,“尽管如此,知道自己感染事实的比例仅约25%”。
所幸乙型肝炎是可通过疫苗有效预防的疾病。韩国1995年引入国家免疫规划,收效显著。上世纪90年代初期超过8.0%的乙型肝炎表面抗原(HBsAg)阳性率,进入2020年代已降至2.0%左右。目前韩国对新生儿在出生后即刻、出生1个月、出生6个月共接种3次乙型肝炎疫苗,接种费用由政府全额支持。但疫苗引入前后世代的乙型肝炎表面抗原阳性率差异鲜明。以2021年为准,表面抗原阳性率40多岁为3.9%、50多岁为5.7%,与0.0%~0.2%水平的10多岁人群差距很大。男性中40多岁为4.8%、50多岁为7.6%,水平更高。由于疫苗引入之前的世代成为盲区,40岁以上人群患病率仍然较高。安教授预测:“慢性乙型肝炎极少能被治愈”,“疫苗之前世代形成的高感染率长期维持的‘队列效应’,今后至少还会持续30年以上”。
去年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下属免疫实践顾问委员会提出“废除维持了34年的新生儿乙型肝炎普遍接种建议,仅建议对病毒阳性产妇所生新生儿接种”的方针后,韩国专家一致表示反对,原因也在于这种流行病学环境差异。安教授指出:“美国乙型肝炎携带者不足全人口的1%,而韩国在3%以上,流行病学状况不同”,“若韩国废除新生儿普遍接种建议,感染很可能再次增加”。他认为,近来来自乙型肝炎患病率高的国家的外国人流入增加,也可能成为推高韩国患病率的因素,需要提前应对。乙型肝炎不仅是个人健康问题,也给国家经济带来巨大负担。据健康保险公团数据,乙型肝炎相关总医疗费从2002年的1410亿韩元增至2015年的5097亿韩元,十余年间增长3.6倍。按疾病阶段计算的年治疗费用为慢性乙型肝炎192万韩元、失代偿性肝硬化992万韩元、肝癌2073万韩元,越是错过治疗时机,费用呈几何级数增长。
乙型肝炎目前仍难以仅靠药物期待治愈。慢性乙型肝炎在进行一定期间药物治疗后,若乙型肝炎病毒表面抗原消失且相关DNA检测不到的状态维持至少24周,即视为“功能性治愈”。目前使用的抗病毒药物只是干扰乙型肝炎病毒DNA合成以抑制增殖,无法完全清除肝细胞内残留的cccDNA(共价闭合环状DNA),因而存在需终生持续药物治疗的局限。近来以慢性乙型肝炎功能性治愈为目标的多种新药进入后期临床阶段,向攻克该疾病发起挑战。葛兰素史克(GSK)本月初表示,慢性乙型肝炎候选治疗物质bepirovirsen在3期临床中显示出接近治愈的效果。功能性治愈率等详细结果预计将在年内的学术会议上公布。安教授期待道:“预防肝癌的核心是通过定期体检早期发现。肝炎病毒携带者需要更积极的管理和治疗”,“今后若新药临床取得成功并进入治疗现场,乙型肝炎治愈率有望提升至20%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