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的新闻已经过去,但其意义留存至今。“今日的那一天”透过过去的记录解读当下。
“就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即‘武汉肺炎’宣布‘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PHEIC)。”
6年前的今天,即2020年1月30日(当地时间),世界卫生组织(WHO)史上第六次宣布国际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全世界为之震动。在当时仍被视为部分地区传染病的新冠疫情,此后被评价为“百年来最危险的传染病”,彻底改变了人类的生活。
不戴口罩便无法与人相见,保持彼此距离的“社交距离”成为日常。晚6时后私人聚会被限制为2至4人的所谓“新冠宵禁”也随之出现,餐厅、咖啡馆、演出场馆的灯光比平时更早熄灭。
当天,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在瑞士日内瓦世卫组织总部举行的媒体通报会上表示:“我们目睹了此前未知病原体的出现,并且它已扩大为前所未有的疫情。”
他强调:“我们不知道这种病毒如果传播到卫生体系脆弱的国家会造成怎样的损害”,“必须现在就采取措施,以便为这种可能性做好准备”。
他还补充说:“此次(国际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宣布的主要原因不是因为中国正在发生的事情,而是因为其他国家也在发生的事情”,“此次宣布并非对中国的不信任投票”。
世卫组织宣布国际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此前分别为2009年甲型H1N1流感、2014年小儿麻痹症和西非埃博拉、2016年寨卡病毒、2019年刚果民主共和国埃博拉,2020年新冠疫情为第六次。
◇始于武汉的未知肺炎……扩散早已在进行=新冠疫情的开端可追溯至2019年11月17日。
在中国湖北省武汉市华南海鲜市场工作的水产商A某出现原因不明的高烧和呼吸困难。此后市场商户和家人中相继出现类似症状,一个月内患者增至20余人。
世卫组织于同年12月30日正式确认他们为“新冠感染首例”。然而中国当局对外公布集体肺炎发生事实的时间是12月31日。直到此时,中国当局仍坚持“未确认人传人”的立场。
2020年1月9日,中国国内出现首例新冠感染死亡者。19日,武汉市中心举行了4万余人参加的超大型春节活动“万家宴”。次日,中国呼吸系统疾病最高权威、中国工程院院士钟南山公开警告“存在人传人”,三天后武汉全面封城。但新冠病毒早已扩散至中国全境及海外。
◇韩国也并非例外……从首例确诊到“社交距离”=韩国国内首例新冠确诊出现在2020年1月20日。是一名从中国武汉入境仁川机场的35岁中国籍女性。调查显示,她没有包括华南海鲜市场在内的武汉传统市场访问史,也未接触野生动物。
四天后的1月24日,在武汉工作的55岁韩国男性被确认为第二例确诊者。此后确诊者迅速增加,2月20日在清道大南医院出现韩国国内首例死亡者。是一名在该医院住院20年的63岁男性。
随后又出现治愈后再次检测为阳性的复阳病例。韩国国内第25例确诊者、一名70多岁女性在被判定治愈出院6天后的2月28日被判定复阳,再次入院。这是韩国国内首例新冠复发病例,成为对病毒特性及免疫持续性担忧加剧的契机。
政府最终于2020年2月29日正式宣布“社交距离”。当时政府表示“处于没有治疗药物和疫苗的状态”,并呼吁“需要通过社交距离、有症状者不外出、洗手、咳嗽礼节等在中间切断传播链条的努力”。
治疗药物和疫苗缺失带来的恐慌立即演变为“抢购口罩”。随着缺货现象持续,政府自3月9日起实施按出生年份末位数确定购买星期的“口罩五日制”。当时药店门前排起了购买口罩的长队。
2020年6月10日,首次引入进入高风险设施时通过二维码留下访问记录的“电子出入名簿系统”。当时被列为高风险设施的包括:搭讪酒吧、感性酒馆、娱乐酒吧(夜店、包房酒吧等)、小型酒吧、迪斯科舞厅、练歌房等。
同年10月13日起,佩戴口罩成为强制义务。对象为公交车和地铁等公共交通以及多人聚集的集会、示威现场。不过由于新冠扩散后市民早已自发佩戴口罩,未发生大的混乱。
政府社交距离措施最为严厉的时期是2021年7月。当时新冠单日确诊人数连续六天超过1000人,政府对首都圈实施了社交距离第四阶段措施。晚6时前最多4人、晚6时后仅允许2人聚集。除一人示威外,示威也被全面禁止。餐厅、咖啡馆、影院、网吧、自习室、补习班、室内体育设施等多用途设施的营业时间也被限制至晚10时。
此后防疫体系转向“与新冠共存”,但因传染力强的奥密克戎出现,再次实施高强度防疫。2022年3月单日新增确诊人数达62万1056人,创历史最高纪录,累计确诊人数突破1000万人。
随着疫苗接种全面推进,日常开始回归。以2021年2月26日首次疫苗接种为起点形成群体免疫,2022年5月2日解除室外佩戴口罩义务。2023年3月,公共交通佩戴口罩义务取消。
而在韩国国内出现首例确诊3年4个月后的2023年6月1日,针对新冠确诊者的隔离义务取消,正式与新冠告别。在此期间,韩国约60%的人口感染了新冠,3万4000余人因新冠丧生。
◇小工商业者与就业遭直接冲击……以经济指标留存的疫情伤痕=新冠疫情严重动摇了韩国社会的经济基础。
首先是小工商业者受到重创。据小工商业者联合会数据,回答2020年营业收入比2019年减少的比例为70.8%,营业收入减少幅度平均为37.4%。回答如果新冠事态持续将考虑停业(31.7%)或将停业(0.7%)的比例达32.4%,并不算少。调查显示,地区、营业收入减少幅度和抑郁指数会影响小工商业者考虑停业。
就业市场也受到直接冲击。据Statistics Korea数据,2020年11月就业者人数为2724万1000人,比上年减少27万3000人(-1.0%)。就业者人数自当年3月(-19万5000人)起连续9个月减少。这是自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外汇危机时期1998年1月至1999年4月连续16个月减少以来、21年7个月中最长的下滑势头。
尤其是住宿餐饮业、批发零售业、面对面服务业的就业锐减。短期岗位和非正规岗位最先消失,青年和高龄层遭受直接打击。被视为“一时性危机”的传染病瞬间蔓延为结构性就业危机。
生产、消费、投资指标也同时冻结。2020年10月工业生产指数为108.3,与上月持平,实际上停止了增长。零售销售环比减少0.9%,设备投资减少3.3%,重新转为下滑。人们的脚步停下,工厂和商店也随之停摆。
金融市场同样未能避开疫情冲击。2019年底在1100韩元中段徘徊的韩元对美元汇率,在2020年3月韩国国内扩散全面展开后飙升至1美元兑1290韩元。全球不安心理原原本本地反映在外汇市场上。此后年末汇率再度回落至1100韩元区间,但短期内经历的暴涨暴跌给整体经济留下了深深的不安。
此后韩国经济指标呈现恢复势头。2020年一度降至-0.9%的增长率在2021年恢复至4%。每月出生婴儿数也自2024年7月起连续17个月增加,呈现逐步恢复至新冠前水平的趋势。
但统计的恢复并不等于生活的恢复。因新冠,有人失去了生计,有人不得不忍受孤立。疫情就这样留下痕迹,从韩国社会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