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1-29 | 여론독자부

[重看美术] 权力者的伪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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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破仑·波拿巴登上皇位的1804年。安托万·让·格罗创作了《访问雅法鼠疫隔离所的波拿巴》。这幅画绘制在宽度超过7米的巨大画布上,是应拿破仑的订制而完成的。战场火焰升腾的远景、令人联想到伊斯兰清真寺的建筑,以及身着中东传统服饰的人物所构成的画面,传递出极为异域而强烈的印象。尤为突出的是位于画面中央的拿破仑的姿态。他仿佛要再现耶稣的神迹,正赤手触摸病人的患处。虽然这是以真实事件为题材的历史画,但表现方式却带有宗教画性质,是一幅独特的作品。

这幅作品中的场景再现了拿破仑执行埃及远征时的情形。1799年3月7日,拿破仑攻占了奥斯曼帝国重要的据点港口雅法。战斗取得了巨大成功,但士兵中有1500人以上感染了黑死病。远征军首席军医德热内特男爵将他们隔离在清真寺中,并隐瞒了黑死病感染的事实。当时拿破仑曾两次探访隔离所,但他所采取的行动与画家所塑造的神话式形象相去甚远。他试图给病人注射鸦片实施安乐死,尽管部分军医反对,这一方式实际上仍被执行了。

1799年10月,埃及远征失败的拿破仑秘密返回法国。随后他通过雾月十八日政变夺取权力,并成为皇帝。画家为即将举行加冕礼的拿破仑,为这一事件创造了新的叙事。在倒卧于地的黑死病牺牲者之间,拿破仑如古典雕塑般堂堂而立。在这幅画中,他被改造成兼具怜悯与勇气的救世者形象。画家通过光线与色彩赋予拿破仑特殊的光环。被他的手触及的病人在明亮的光中恢复生气,而绚丽着色的东方异域情调宛如遮蔽历史真相的帷幕。或许正因为一切都并非事实,超现实而灵性的氛围才被更加强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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