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1-29 | 김연하 기자

“只卖授权就是商人…企业家应培育长青品牌” [CEO&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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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是我们四处奔走,请人家帮忙卖我们的产品,现在则是海外客户主动找上门来要买我们的产品。感慨万千。”

BYN黑牦牛集团会长姜太善近日在首尔瑞草区良才洞总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表示:“曾经也有过想参加海外博览会、开设展位,却被告知因为是亚洲品牌而没有资格的时候”,“如今黑牦牛已堂堂正正地成为获奖次数历史最多的品牌,在海外也获得了认可”。

黑牦牛的前身是1973年姜会长创办的“东进社”,是韩国代表性的户外品牌。上世纪90年代,他在攀登喜马拉雅时发现了背负沉重行李、默默攀上陡峭山路的牦牛(在喜马拉雅周边饲养的长毛牛)。牦牛顽强的生命力让他有所领悟,推出品牌时便命名为黑牦牛。目前黑牦牛每年营业收入轻松超过3000亿韩元,已成为代表韩国的户外品牌。

作为在攀登喜马拉雅过程中诞生的品牌,黑牦牛与专注设计的其他户外品牌不同,更加专注“功能”,在全球市场取得了出色成绩。去年在全球最大体育用品博览会“ISPO慕尼黑2025”上,作为唯一的韩国品牌有3款产品获奖便是代表性例证。ISPO是全球主要运动与户外品牌参加的博览会,每年评选并表彰各领域引领运动、户外潮流的最佳产品。

黑牦牛去年在ISPO以△DNS Watusi Light Expedition Suit △DNS Jabari G2 GORE-TEX Suit等2款远征用套装,以及△Sky Arrow D TR鞋等1款越野跑鞋,夺得三项大奖。套装因具备强大保暖性、快干、透气、防水等功能获得认可,跑鞋则因能帮助使用者在崎岖路面上敏捷而稳定地奔跑而获奖。姜会长强调:“以越野跑鞋这样的鞋类产品在ISPO获奖,这是第一次”,“能与意大利、德国等被称为‘皮革强国’的国家并驾齐驱获奖,是非常具有开创性的事”。

然而,获得全球市场认可的过程绝非易事。不要说获奖,连在ISPO首次开设展位都困难重重。姜会长说:“从90年代初开始我就不断走访海外博览会,持续考虑进军海外,2011年终于决心要进入欧洲,第一次申请ISPO的展位”,“但ISPO拒绝了,我自己也觉得是第一次、准备不足,第二年又申请了展位”。

但海外博览会的壁垒很高。他回忆说:“第二年也就是2012年,对方又以‘亚洲品牌知名度不够’‘这是只面向欧洲零售商的展会’等各种理由拒绝”,“我强烈抗议说美国品牌、日本品牌也在设展位,这难道不是歧视吗,才勉强在会场角落拿到一个小展位”。他接着笑着说:“即便如此,那也是附条件参加——运营两年展位后,如果在参展者舆论调查中评价不好,之后就拿不到展位”,“所幸当时获得了好评,此后持续在ISPO参展,至今作为单一品牌已有最多的36款产品获奖”。

这样的成果直接带动了海外拓展。目前黑牦牛以批发方式进入欧洲20多个国家,与当地客户见面。当地合作伙伴约达30家,在瑞士、奥地利、德国等阿尔卑斯山脉沿线国家确立了功能性户外品牌的地位,反响尤为良好。

在亚洲则集中于规模最大的中国市场。1998年在中国北京开设1号店以来,以直接进入的方式开展业务。目前在中国的奥特莱斯和百货商场等运营的门店数约达200家。此外还进入了中国台湾地区和尼泊尔等地销售黑牦牛产品。

姜会长表示:“今年将更积极地开拓海外市场,尤其会积极进入因战争而业务中断的俄罗斯等地”,“目前约占整体30%的海外营业收入,有望很快提升至一半水平”。

姜会长在整场采访中反复提到“总承包”和“分包”,力陈品牌的重要性。他说,根据是否拥有△消费市场△技术△品牌等,可以区分总承包国家和分包国家,韩国必须摆脱只专注技术的状态,培育自主品牌。他加重语气说:“美国能在贸易市场上一直说话有分量,是因为这三者兼备”,“韩国目前只拥有技术,停留在追随总承包方的分包地位,要克服这一点就必须培育自主品牌”。他认为,与在规模上存在根本局限的消费市场不同,在品牌方面韩国完全具备能力,因此应当集中于此。

姜会长之所以专注于黑牦牛品牌的成长而非海外授权业务,也源于这一理念。他反问道:“做授权生意可以赚更多钱,但从那一刻起就不是企业家,而是生意人了”,“身为企业家,即便眼下少赚一些,不也应该培育能长跑的品牌吗?”他还说:“国内品牌扎稳根基,不仅当代人,下一代也能享受由此带来的经济增长效果”,“从未来来看,判断做这样的投资是正确的,所以专注于把黑牦牛做得更大”。

他尤其强调,随着内需市场萎缩,通过自主品牌走向海外正成为必需。人口减少之外,老龄化导致服装消费也必然下降,因此走向规模更大的全球市场已成为生存的必要条件。姜会长表示:“不只是服装,无论是人工智能(AI)还是重工业,不论产业种类,由于内需市场不大,企业成长必然存在极限”,“最终要在全球市场上一决胜负,而在这个过程中必须同时具备品牌和技术两样东西”。

姜会长还以此前在户外产品上积累的自主技术力为基础,加大工装业务的投入。集团2013年成立了供应安全鞋等产品的黑牦牛I&C,推出消防特种防火服、绝缘服、绝缘鞋,以及利用超级材料的身体防护装备和被服类安全鞋等多种工装产品。黑牦牛I&C的营业收入从2022年的281亿韩元增至2024年的377亿韩元,两年增长超过30%,在市场上反响良好。

姜会长表示:“韩国在产业快速发展的过程中,对劳动者的装备未能给予足够关注,相关市场甚至未能正常形成”,“黑牦牛并不是单纯提供廉价工作服,而是提供能够防止工伤等现场事故、避免劳动者受伤的功能性工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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