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1-27 | 김경미 기자

镌刻在报纸上的时间痕迹…已故崔炳昭首次回顾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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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厅洁白的墙面上,两件令人联想到单色抽象的黑白作品并排悬挂。乍看像是堆叠厚重颜料的绘画,走近却有反转。漆黑的画面,是在灰色报纸上用黑色铅笔和圆珠笔无休止地划线、按压,从而抹去纸上一切的记录。白色画面,则是在毫无印刷的报纸用纸上,用写尽墨水的圆珠笔划下数千、数万次留下的痕迹。写尽的圆珠笔划过留下的斑驳伤痕与裂隙之上,沉降着划线者的时间与思绪。

以在报纸上用圆珠笔和铅笔划线完成的“黑色绘画”而闻名的崔柄昭(1943~2025)的回顾展《无题(Untitled)》正在首尔新沙洞贝浩登首尔举行。这是全球超级画廊贝浩登今年在首尔的首个展览,也是崔柄昭去年以82岁高龄辞世后举办的首个回顾展。

持续50多年的“抹去报纸”创作,引发了大众对“为什么”的好奇,解读也因此多样。对于这项始于其30多岁青年艺术家时期、即20世纪70年代的创作,最初出现了“对维新体制与审查的抵抗”这一解读。也有记录称,这源自物资匮乏的朝鲜战争结束后上学的艺术家,把用报纸用纸制作的教科书用到破损、斑驳为止的记忆。随着时间流逝步入晚年,艺术家答道:“这是抹去自我、净化自我的事。”也有人解读为,在大众媒体生产的过剩话语压倒我们生活的环境中,通过抹去文字的创作来领悟生活的意义与本质,以及存在与思考的人的实存。

如今已难以追问的“为什么”,其答案大概处在所有这些解读的总和之中某处。始于青年抵抗精神的旅程,随着时间的累积渗入沉默的领域。用圆珠笔和铅笔覆盖文本与图像、解构意义的行为,也随时间推移转变为探究物性本身变化的冥想式修行。

展厅展出了艺术家生命最后十余年的21件作品。从只留下美国时事周刊《时代》(TIME)等主要报刊刊名、其余被墨色沉默覆盖的代表作,到用写尽的圆珠笔痕迹填满毫无字迹白纸的晚年之作,观众可以看到一位艺术家半生只在纸上反复抹去与划线的人生旅程。不妨也回顾一下在纸上划线这一简单行为在韩国现代美术史上留下的独特轨迹。展览持续至3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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