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作为唯一消灭了寄生虫的国家,在公共卫生领域占据着特殊地位。在许多发达国家,人们认为热带疾病是‘已消失的疾病’,但对被忽视的贫困人群而言,它仍是‘正在进行中’的病。”
27日在首尔永登浦区汝矣岛与Seoul Economic Daily见面的陈汉娜(38岁)有着独特的头衔。因为她是30年来首位出身医学院本科、接续首尔大学医学院基础医学教室中“热带医学教室(寄生虫学教室)”香火的后继者。陈汉娜的前任是“寄生虫博士”、檀国大学医学院教授徐旼。1991年徐教授在首尔大学医学院热带医学教室开始学位课程,整整30年后的2021年,陈汉娜也回到了医学院研究生院。
热带医学教室研究主要发生在热带、亚热带地区的传染病和寄生虫。由于在卫生条件完备的发达国家大多早已消失,新药研究开发迟缓,因此也被称为被忽视热带病(NTDs)。
陈汉娜说,自幼便怀有像“丛林圣者”阿尔贝特·施韦泽那样在非洲、东南亚地区工作的医生梦想。首尔大学医学院本科毕业后,她没有走实习医生、住院医生的路,而是直接远赴海外探究热带疾病,这是自然的选择。
在国际疫苗研究所(IVI)完成实习、在英国伦敦卫生与热带医学院(LSHTM)取得硕士学位等忙碌日常中,陈汉娜的转折点是2020年的新冠疫情。她说明称,“当时有机会在世界卫生组织(WHO)工作,但因新冠回到了韩国”,“由于普遍预测新冠将流行3年,于是把原本计划的博士课程提前了”。
直到1970年代,韩国还是寄生虫感染司空见惯的贫困国家。根据1971年第一次全国肠道寄生虫感染实态调查,韩国人的肠道寄生虫感染率为84.3%。但此后随着城市化和经济增长带来卫生环境改善、服用驱虫药日常化,肠道寄生虫感染率从1981年的41.1%降至1992年的3.8%,再到2013年的2.6%,急剧下降。目前除部分南部地区因食用野生淡水鱼而发生肝片形吸虫感染外,在韩国人体内几乎难以找到寄生虫的痕迹。
尽管如此,陈汉娜强调韩国也需要关注热带医学。她表示,“热带医学的作用是在新冠这样的大流行发生前,通过干预(intervention)和监测(surveillance)加以预防”,“随着国际化和交通工具发展,海外交流范围扩大,加之全球变暖持续,疟疾等热带疾病越来越容易流行,因此研究必须持续下去”。尤其是受韩流影响而提升的韩国地位,对非洲、东南亚的寄生虫消灭政策产生积极影响。因为韩国作为世界上唯一从受援国转变为援助国的国家,也经历过“与寄生虫的战争”,这有助于引导贫困国家民众改变认知。
通过韩国保健福祉部的“融合型医生科学家培养项目”开发出血吸虫感染诊断试剂盒的陈汉娜,下月即将启程前往加纳。虽然已通过与国内企业合作申请了专利,但最终目标是在现场亲自对样机进行试验后,完成向WHO登记为被忽视热带病诊断设备。关于诊断试剂盒,陈汉娜说明称,“无需使用昂贵设备进行聚合酶链反应(PCR),只要用移动电源供电并取得尿液即可诊断是否感染,在现场的实用性很高”。
近期李在明政府着手制定营造医生科学家研究生态的特别法,而作为医生科学家迈出第一步的陈汉娜也讲述了现场与政策之间的脱节。她指出,“4年的政府支持已结束,目前我通过其他活动自行筹措生活费和研究经费”,“即使需要前往非洲,出差费也有限,研究者只能省着分摊使用,十分困难。此外,在基础医学领域,医学人类学、医疗管理学等与实验相距较远的领域,研究支持往往不足”。并表示,“持有医师执照却选择不做临床医生、走基础研究之路,是一个重大决定。如果能扩大支持让这样的决心得以延续,在基础医学领域也能取得更好的成果”。
陈汉娜将医生科学家定义为“解读实验与研究结果后,再将其应用于临床医学的翻译者”,她面带笑容地表达抱负:“希望通过治疗那些贫困、在国际社会无法发声的人群的疾病,为人类作出贡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