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1-27 | 조양준 기자

白银暴涨致亏损雪球……遭晴天霹雳的中国“拯救光伏大兵”[石油—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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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地缘政治不安引发的避险资产偏好升温影响,银价持续高歌猛进。截至27日,白银每金衡盎司(约31.1克)最高报117美元。白银既是贵金属,同时在电子、光伏等高端产业中的需求也日益扩大,这一点我们已在近期的连载报道(▶超越“工业血液”的“穷人黄金”……是否为能源黄金交叉信号)中介绍过。但价格是不是涨得太多了呢?银价涨势正对能源领域、尤其是可再生能源领域产生反作用。因为几乎垄断全球市场的中国光伏业界正因白银变贵而愁容满面。

去年全年暂估亏损至少6.9万亿……跌穿地板进“地下室”

据日本经济新闻英文版《日经亚洲》近期报道,TCL中环新能源、隆基绿能、晶澳太阳能、天合光能、通威等中国大型光伏组件制造商,去年一年暂估录得最少342亿元、最多384亿元人民币的亏损。即便按最低亏损额计算,也已超过此前2024年录得的全年亏损额335亿元人民币(约6万亿9730亿韩元)。

中国是全球光伏发电装机容量扩张规模最大、速度最快的国家。然而“光伏崛起”给中国光伏业界带来了低价流血竞争这一致命副作用。因为即便市场供给已经过剩仍不减产的现象,即“内卷”,在光伏业界十分普遍。受此影响,通威2024年净亏损达70亿4000万元人民币,自2004年上市以来首次出现年度亏损;隆基绿能同年也在上市(2012年)12年后首次出现年度亏损,大型企业也开始摇摇欲坠。去年低价流血竞争仍在继续。据中国国家能源局数据,截至去年11月底,中国光伏发电装机容量为1.16太瓦,同比增长41.9%。

取消补贴并自行“减产”,但……

为解决光伏供给过剩问题,中国在当局层面和业界层面都做了诸多努力。首先从政策看,中国正在大幅缩减一提到中国就会想到的产业政策,即光伏领域的补贴。为对长期依赖补贴的光伏产业适用市场原则,去年6月已完全取消基于固定价格的补贴(补贴发放自2021年起逐步缩减)。今年4月起,还将取消对光伏主要产品发放的出口退税,即向出口企业提供的补贴。更重要的是,为根除不仅在光伏、还从电动汽车蔓延到外卖等中国内部各处的内卷,连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都亲自出面,掀起“与内卷之战”。中国业界也怀着“增产这一胆小鬼游戏的结果是同归于尽”的危机意识,主动开始减产。

供给过剩叠加银价暴涨,双重困境

然而中国的“拯救光伏大兵”行动遇到了意料之外的变数,那就是银价上涨。据白银协会数据,光伏产业在白银总消费量中的占比2024年为29%,相比10年前2014年的11%大幅提高。以银粉为主成分的导电材料银浆据称是制造光伏组件时的必需材料。而白银变贵,光伏制造商的原材料成本自然随之上升。据称白银约占光伏组件成本的29%。原材料成本上升,产品价格自然也会上涨。中国国内光伏组件单价近期为每瓦0.8~1.08元人民币,当然目前仍处于非常低的水平,但已停止多年来的下跌趋势转为上涨。

在此情况下,中国光伏制造商据称已着手努力替代白银。采用铜而非银的方式,或生产在相同光照量下发出更多电力的太阳能电池等,各种方法正被设计出来。但据观察,替代已成为主流的材料并非易事。

在光伏供给过剩尚未缓解的情况下,若因材料(白银)价格上涨导致产品价格随之走高,企业恐将陷入十分尴尬的境地。彭博社指出:“业界组件依然过剩,且白银暴涨势头预计将持续,中国光伏业界要恢复盈利能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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