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1-27 | 김도연 기자

八达山发现的塑料袋中尸体…“不是杀人”法庭上否认到底 [今天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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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的新闻已经过去,但其意义留在今天。“今日的那一天”透过过去的记录解读当下。

“他一直发火,我就抓着他的衣领打起来,手上用了力,之后的事就记不起来了。”

2015年1月27日。水原八达山碎尸案嫌疑人朴春风(时年55岁、中国国籍)在法庭上全面否认杀人指控。

在水原地方法院举行的首次庭审上,朴春风的辩护人主张:“在抓住衣领争执的过程中,被害人颈部被勒住并撞到地板头部而死亡”,“因不具故意,应适用暴行致死罪”。

辩护人还补充说:“被告人在中国居住时也未犯过伤害他人的罪行”,“不存在再犯之虞,检方申请的位置追踪电子装置(电子脚镣)佩戴命令也应予驳回”。

当天庭审按确认被告人姓名、年龄的人别讯问、检察官宣读起诉书、辩护人陈述的顺序进行。身穿绿色囚服、脚穿白色运动鞋的朴春风在检察官宣读起诉书的十余分钟里望着空中叹气,随后还流下眼泪。

在庭审最后获得发言机会的他说:“对不起。我犯了该死的罪”,“我本打算和被害人一起生活才去见她,她一直发火,我就抓着衣领打起来,手上用了力,之后的事就记不起来了”。

◇八达山发现的可疑塑料袋……袋中是被分割的尸体=2014年12月4日下午1时左右,在京畿道水原市八达山登山的一名40多岁男子发现一只黑色塑料袋,停下了脚步。打开袋子的瞬间,他受到极大冲击。

袋中装着除肾脏外所有内脏都已消失的女性躯干尸体和一副劳保手套。该男子立即报警。

赶到现场的警方确认的尸体状态惨不忍睹。袋中几乎没有血迹,仿佛做过放血处理。肉块与骨头处于分离状态。在靠近居民区的登山路上被抛弃了碎尸的消息传开后,附近居民陷入极度恐慌。

警方对发现尸体一带进行了地毯式搜索,但未找到明确线索。现场附近的闭路电视也未拍到提着黑色塑料袋经过的人等可锁定嫌疑人的画面。

尸体损毁严重,身份确认也不容易。国立科学调查研究院的尸检结果只能查明“血型为A型的30多岁女性”这一点。警方将案件转为公开通缉,悬赏举报奖金5000万韩元,并对抓获嫌疑人的警员给予晋升一级的特别待遇。

然而,在发现尸体四天后的12月8日,一名女子来到派出所。她报案称:“妹妹(金某)上月26日下班后失去联系。第二天起也没去上班。”

警方采集报案人妹妹的DNA并委托国立科学调查研究院鉴定,结果与八达山发现的躯干尸体一致。被害人确认为30多岁女性金某。

◇水原川又追加发现6个塑料袋……作案规模逐渐浮现=12月11日,警方在距躯干尸体发现地点约1.2公里的水原川又追加发现6个黑色塑料袋。袋中装有肉块、内脏和女性内衣。DNA分析结果确认均属于死者金某。

侦查因一名市民的举报而急速推进。房东报警称:“有人预付定金租了月租房,半个月没有联系”,“付尾款的日期已过还没出现。进屋一看有塑料袋和手套。很奇怪”。

赶往半地下单间的警方在卫生间的卷纸上发现血迹,与金某的DNA一致。现场还发现了疑似用于损毁和抛弃尸体的塑料袋、手套、洗涤剂等。

取得证据的警方通过手机位置追踪,于当天晚上11时30分左右在水原市一家汽车旅馆紧急逮捕了与一名女子一同进入的朴春风。被捕时,面对警方询问身份,朴春风始终一言不发。于是身旁的女子告知了他就是朴春风。

◇以猎奇杀人告终的关系始末=出生于中国延吉的朴春风2008年以假名制作伪造护照,持访问就业签证非法入境韩国。他主要居住在朝鲜族聚居区,使用假名等隐瞒身份。此前他曾因使用伪造护照被查获而被驱逐回中国。

这种不稳定的生活也影响到人际关系。朴春风的人际关系难以长久维持。在帮人务农时与中国同胞A某结婚的朴春风男女关系复杂。他还有疑妻症,甚至施加暴力。

A某比朴春风先入境韩国后,他执意怀疑A某的男性交往。朴春风在未与A某解除婚姻关系的情况下与在华侨胞B某交往。此后B某要求把在中国的家人接来一起生活,朴春风便于2013年8月结束了与B某的同居关系。

同年10月他开始与中国同胞C某交往,但这段关系同样没有维持多久。2014年4月,C某把自己的亲姐妹、中国同胞D某介绍给朴春风。D某在不知道朴春风与C某曾交往的情况下与朴春风同居了7个月。这位D某正是水原八达山碎尸案的被害人金某。

朴春风怀疑在超市工作的金某的男性交往,多次与其争吵。怀疑随即演变为控制与暴力,甚至在金某母亲面前也施暴,金某与母亲于是离家。

但难以忘怀金某的朴春风希望复合,金某最终拒绝复合。于是2014年11月26日,朴春风找到金某工作的超市。两人再次见面后前往朴春风家,那天金某离开了人世。

◇虽称“偶发犯罪”……死因却是窒息死=作案之后朴春风的行迹十分大胆。杀人后没过几天他就与其他女性进行性交易,继续从事日工劳动、接受牙科治疗等,维持着日常生活。等于是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警方认定朴春风杀害金某后将尸体分割抛弃并加以追问,但朴春风一度行使沉默权。此后警方出示有力证据,朴春风心境发生变化,于2014年12月13日承认犯罪并交代了抛尸地点。

不过他主张属偶发犯罪,称“争吵时推了金某,她撞到墙倒下后死亡”。但此后发现的金某头部的尸检结果确认,金某死因为颈部被勒导致的窒息死。

朴春风先在家中对尸体损毁一次,随后以预付20万韩元定金的方式预租了约200米外的半地下单间。他把尸体搬到这里再次损毁,之后将尸体分装进共11个塑料袋,抛弃在八达山、水原川边、材料堆放场等处后销声匿迹。直到现在,金某的右臂和左腿等部分遗体仍未找到。

◇“有必要与社会永久隔离”……无期徒刑确定=2015年6月,水原地方法院以杀人、损毁尸体、抛弃尸体等罪名判处朴春风无期徒刑并佩戴电子脚镣30年。一审法院表示:“犯下残忍而猎奇的罪行后仍不愿向金某遗属请求宽恕”,“有必要与社会永久隔离”。

检方和朴春风均提出上诉,二审仍维持无期徒刑。不过以缺乏证明再犯危险性的依据为由,撤销了佩戴电子脚镣的命令。当时朴春风的公设辩护人主张:“朴春风小时候因事故伤及右眼,装有义眼。这对大脑产生了影响。”

朴春风以刑罚过重为由提出上告。但2016年4月15日韩国大法院予以驳回,无期徒刑就此确定。韩国大法院判示称:“作案手法惨酷、后果极为严重,但考虑到被告人患有器质性人格障碍等情况,原审判处无期徒刑的判断是正当的。”

令八达山和水原一带陷入恐慌的残忍碎尸案,就这样以无期徒刑的确定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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