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国防预算大幅增加至目前两倍水平的理由,是俄罗斯与恐怖主义。”
去年7月24日至25日(当地时间)在荷兰海牙举行的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北约)峰会,是全球瞩目的场合。在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施压下,北约成员国公开作出了迈向“国防费占国内生产总值(GDP)5%时代”的政治承诺。扩大国防费的核心理由,是俄罗斯的军事威胁与恐怖主义。
此次共识是32个成员国首脑以联合声明形式通过的政治宣言,因此各国并不在法律上被强制达成目标。尽管如此,在国际秩序按实力逻辑重组、欧洲内部自强论扩散、美国有意退出“世界警察”角色等因素叠加之下,有评价认为“国防费增额时代已正式开启”。
尤其令人担忧的是,过去按GDP增长率与通胀预期保守安排国防费比重的欧洲国家,其支出规模今后可能膨胀至天文数字。据荷兰非营利智库跨国研究所(TNI),北约成员国即便到2030年仅将国防费提升至GDP的3.5%水平,也将比目前约7000亿美元再增加约1.5万亿美元。
因此,欧洲若加快重新武装,其影响不会止于单纯的地区议题。这正是有警告称全球军备竞赛极可能被连锁引发的原因。
据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SIPRI),2024年全球国防费支出同比增长9.4%,达2.718万亿美元(约3968万亿韩元),为1988年开始统计以来的最高值。增势在欧洲尤为突出。欧洲国防费同比增长17%,达6930亿美元(约1010万亿韩元)。入侵乌克兰的俄罗斯支出骤增38%,正式推进军力扩张的德国也增加了28%。
随着俄罗斯威胁加大,周边国家反应迅速。德国2024年将国防费提高至885亿美元,超过印度升至世界第四。这是统一以来首次在西欧国家中军费支出居首。与乌克兰接壤的波兰国防费增长31%,达380亿美元;二战后一直强调“军事中立”的瑞典和芬兰也在推动加入北约,并预告扩大国防预算。
北约成员国扩大国防费,在2014年俄罗斯强行吞并克里米亚半岛之后也曾出现。但如今的氛围与当时性质不同。克里米亚事态在较短时间内收场,而俄乌战争长期化迹象明显,加之中东不稳定性蔓延,危机感正在结构化。再加上美国对外干预意愿减弱的认知扩散,英国、德国等部分国家甚至公开提及核武器重新武装的必要性。
中东同样在急速武装化。2024年以色列国防费增长65%,达465亿美元,这是1967年第三次中东战争以来的最大增幅。国防费占GDP比重为8.8%,仅次于与俄罗斯交战中的乌克兰。真主党所在的黎巴嫩也停止了多年的紧缩基调,扩大国防费,仅2024年就增长58%,支出6.35亿美元。
SIPRI军费支出与武器生产高级研究员迭戈·洛佩斯·达席尔瓦表示:“受乌克兰战争、加沙地带战争和中东冲突等影响,2024年全球军费创下历史最高纪录”,“增幅为冷战结束以来最大,预计2025年仍将延续增势,远超2.8万亿美元”。
军备竞赛的余波在东北亚也在扩散。世界第二军事大国中国明年的国防预算尚未正式公布,但一直有分析指出中国的实际支出远超官方数字。今年中国官方国防预算据称为2268亿美元(约330万亿韩元),但美国学术期刊《德克萨斯国家安全评论》刊载的论文推测,2024年中国实际国防支出可能达到4740亿美元(约691万亿韩元)水平。最近10年中国国防预算年均增长率约为7%。
随着中国军力增强和区域内压力加大,台湾正考虑在2026年额外编列400亿美元规模的国防费,日本也将2026年国防费编列为历史最高的9万亿日元(约83万亿韩元),正式宣示“强化对华遏制态势”。韩国也确定2026年国防预算为65.8642万亿韩元,同比增长7.5%。
尤为重要的是,掌握军备竞赛象征性“扳机”的国家是美国。在美国明年国防预算极可能突破1万亿美元之际,特朗普总统表示将把2027财年(2026年10月至2027年9月)国防预算增加50%以上,再次令国际社会震惊。若成为现实,美国国防费占GDP比重将由3%左右升至5%水平。
多数分析认为这是针对中国的举措,但同时也有越来越多的担忧:大国间军备竞赛是否会再次成为“新常态”。《纽约时报》(NYT)专栏作家托马斯·弗里德曼分析称:“在美国不再是世界警察的对外战略转变成为现实之际,与欧洲重新武装相叠加,军备竞赛可能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扩散”,“甚至可能出现冷战结束后一直减少的核弹头持有量再次增加的趋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