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1-22 | 고광본 선임기자

[余谈] 河内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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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2月28日,越南河内索菲特传奇大都市酒店。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与朝鲜国务委员长金正恩在为期两天的会谈中始终各说各话,难掩僵硬表情。金正恩先表示“将永久废弃宁边核设施”,特朗普则反驳“不是还有规模更大的其他核设施吗”。金正恩强调宁边核设施的价值,称这是“在现有信任水平下最大程度的无核化措施”,特朗普则诱导说“如果除其他核设施外,连洲际弹道导弹(ICBM)一并废弃,就保障巨大的未来”。对此,白宫国家安全顾问约翰·博尔顿又加码要求废弃生化武器。美方甚至主张宁边核设施的废弃对象“并非全部,而只是一部分”。当特朗普以商人出身的作风在载有要求条件的文件中提及房地产事业等内容时,金正恩以“没有妥善写入体制保障装置”为由一度愤然离开会场。

最终,金正恩主张“小交易”,要求“解除联合国决议中妨碍经济和人民生活的5项”,但特朗普坚持“大交易”,称“这无异于要求全面放宽制裁”。

两人此前于2018年6月在新加坡举行首次会谈,通过了“建立新的朝美关系、实现朝鲜半岛完全无核化、构建和平体制”的共同声明,但一切都归于无用。当时文在寅总统提出“朝鲜半岛驾驶员论”,于2018年4月、5月、9月三次举行南北首脑会谈,但力不从心。2019年6月特朗普访韩之际,韩朝美三国领导人还在板门店进行了即兴会晤,但未能带来明显成果。

在此期间,朝鲜以“没有核武器就无法保障体制安全”为由,大幅增加核弹头和ICBM。甚至有估算认为,朝鲜的铀、钚核弹头去年共计127至150枚,到2030年最多将达243枚。朝方目睹了乌克兰在1994年相信美国、俄罗斯、英国的“安全保障”承诺、把核武器转交俄罗斯之后的遭遇,加之最近美国押解委内瑞拉总统尼古拉斯·马杜罗事件,预计将更加依赖核武器。这也意味着朝美关系正常化之路变成了更复杂的高次方程。

即便如此,朝美首脑会谈的可能性也并非完全很低。首先,金正恩虽坚定地表示“绝不会像河内会谈那样空手与特朗普会面”,但内心改善对美关系的愿望很强。朝鲜与中国贸易依存度高达95%,是“血盟关系”,但实际上常常冷热交替;他比谁都清楚,与俄罗斯的关系一旦乌克兰战争结束,也会重新进入平缓状态。归根结底,为摆脱极度的经济困难和残缺的外交,没有理由不与特朗普会面。再加上对诺贝尔和平奖意愿强烈的特朗普去年多次称金正恩为“拥核国家领导人”,这看来意味着他将比河内会谈时更灵活应对。

那么,有必要在特朗普4月在中国北京与习近平主席举行首脑会谈前后,创造朝美对话重启的契机。过去举行朝美首脑会谈时,金正恩事先也与习近平进行了协商。因此,也可以尝试推动美中首脑会谈后韩美两国领导人共同访问平壤的方案。但考虑到金正恩会担心聚光灯被美中首脑会谈抢走,朝美之间以“自下而上”方式对话、在年内适当时点举行首脑会谈也不错。金正恩也应考虑到,过了今年,特朗普就进入执政后半期。

我们一方不应担忧朝鲜“通美封南”,而应以韩美同盟和自主国防为基础,展开务实的对朝接近。正如李在明总统所强调的,把“和平缔造者”交给特朗普,同时应寻求恢复9·19军事协议、探讨人道主义交流等“配速者”角色。要摆脱低增长基调固化、奠定更大腾飞基础的“朝鲜半岛和平体制构建”,黄金时间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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