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1-22 | 김정곤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 阿尔法狗十年,AI鼎盛时代抛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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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能够思考想象吗?”

这是被称为天才数学家、密码学家、现代计算机科学之父的艾伦·图灵在1950年发表的论文《计算机器与智能(Computing Machinery and Intelligence)》中提出的问题。图灵把与人类的对话作为判别机器是否具有智能的标准。若机器能完美模仿人类语言便视为具有智能的模仿游戏,即“图灵测试”由此诞生。他提出的这些问题成为人类设计人工智能(AI)的指南。

图灵测试发表至今已70余年,AI取得了飞跃式发展。尤其是生成式AI,在组合海量数据得出答案的速度与效率上已超越人类能力。它能像人一样写作,甚至完成计算机编程。然而其明显局限也已显露。把虚构当作事实抛出的“幻觉(hallucination)”现象就是典型例子。更重要的是,AI无法自问“为何”要完成某项任务,以及其结果会带来何种社会影响。

虽说已是用ChatGPT或Gemini查资料、写报告的时代,但仅有简单的使用能力是不够的。本质在于问什么、如何问。辨别信息真伪与价值、读出字里行间语境的“AI素养(AI Literacy)”,即批判性阅读能力才是核心。曾因效率低而被冷落的文学、史学、哲学,即所谓“文史哲”,在AI鼎盛时代重新受到关注,原因大概也在此。

近来大学入学考试的格局显示,社会看待人文学的目光已与过去不同。首尔大学随时招生中,哲学系报考比例从2020学年度的9.92比1急升至2026学年度的15.56比1。语言学系(9比1)、宗教学系(15.33比1)、美学系(12.56比1)也同步上升。相反,曾最受欢迎的计算机工程学部同期从7.59比1大幅下降至4.31比1,形成鲜明对照。

部分人仍贬低人文学,视其为不好就业的学科,或为进入法学专门大学院积累条件的跳板。评价语言理解、推理论证与论述的法学适性考试(LEET)备考更为有利的认知,确实也是哲学系等人文学科报考比例上升的一个原因。但这是将人文学的外延狭隘裁剪的视角。如今的人文学并不止于学习和掌握经典。它是在复杂算法中确立伦理价值、把碎片化技术连为一体并提供逻辑与思考框架的熔炉。技术熟练度可以被AI取代,但赋予技术语境(Context)、为其附加社会意义(Meaning)的工作,只能通过人的思考与提问实现。包括谷歌在内的大型科技企业为推进AI高级化而大量招聘语言学等人文专业人才,也是同样的原因。

归根结底,即便AI给出答案,提出问题的主体仍是人。AI只是与人共生、拓展思考视野的工具。因此,准确定义现象并提出本质性问题的能力变得尤为重要。在这个意义上,AI鼎盛时代的文史哲已不再是边缘学科。它是人类不沦为AI附属品的最后堡垒,也是最强大的创新武器。希望对人文学的热潮超越一时流行,成为引领韩国AI生态系统质的飞跃的动力。

到下个月,李世石九段与谷歌DeepMind的AI“AlphaGo”展开世纪对局便满10周年。对局以AlphaGo最终获胜告终,但李九段凭人类直觉与创造力拿下的那唯一一胜,至今仍是象征性的场面。AlphaGo冲击之后的10年,超越围棋界,整个人类文明都已进入AI带来的巨大变革漩涡之中。人与AI并非替代关系,而是相互补充的关系。李九段在近著中表示:“询问AI能做什么的时代已经过去”,“现在是该思考在AI时代人类应该做什么的时候了”。AI鼎盛时代向我们抛出的问题,大概也与此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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