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1-21 | 안경진 의료전문기자

[转盘] 胆大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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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用“肝跑到肚子外面”来形容像不知虎威的初生小狗那样毫无畏惧的情形。除了手术等人为情况,肝跑到腹腔外是不可能的。但肝确实可能自然地或因疾病而变得比正常大得多。除各种复杂疾病外,最容易理解的例子就是不加节制地大吃,使肝内充满脂肪。肝可以膨大至正常的150%~200%。在连糊口都难的年代这是想都不敢想的,这是随着农作物丰收时代到来才出现的疾病。

若寻找更具体的证据,不仅《朝鲜王朝实录》,日本殖民时期的记录中也有无数饿死的案例。连果腹的食物都不充足,以谷物为原料酿造的酒自然只有少数人享用,并非大众饮品。日本殖民时期1916年实施的“酒税令”是一种酒类制造许可制,对酒课以极高税负,使人们连酿酒都不敢想。也有说法称这是掠夺谷物与征税一举两得的政策。不幸的是,光复之后我们的饮食状况并未大幅改善。从20世纪70年代“统一稻”品种问世之后私酒查处变得松懈来看,那时人们才算勉强吃得上饭。因吃得多而产生的疾病也开始逐渐普及。

一日三餐的习惯也并不久远。据朝鲜初期成均馆的记录,是以用餐来代替点名的。当时的饮食只有早晚两餐。朝鲜中期金弘道的民俗画《午餐》的出现,是这片土地上一日三餐的最早证据。取“如在心上点一点”般轻食之意,中国把这两个汉字读作“点心”。

过去半个世纪,在韩国治疗肝病的医生们经历了一场小小的范式转变。在这片土地上有500年以上历史、患病率一度接近10%的乙型肝炎,因早期检查和预防项目而降至3%以下。丙型肝炎也随着21世纪新药的开发,治疗方针开始确立。如今占据这一空缺的是酒和食物。

如果说20世纪后半期肝病的主角是病毒性肝炎,那么21世纪包括韩国在内的所谓富裕国家,主角变成了因吃得多而产生的疾病。医学上称为酒精性肝病或代谢性肝病。讽刺的是,为了克服和预防各种代谢疾病,人们正在回到过去。比如像日本殖民时期那样主张不要喝酒,或在一日三餐的时代主张一日一餐。也有人放弃为追求口感而精磨的白米,改吃不易消化的粗糙糙米。这些指南对肝有病的患者有帮助,但对只有轻度脂肪肝的大多数健康人并无多大益处。证据就是,勉强一日两餐的年代平均寿命仅40岁,而如今已超过80岁,并期待90岁的余命。

“吃得开心就是零卡路里。”这话并非全错。与轻松相处的朋友、家人一起吃得开心,一周喝一两次小酒享受一下,这或许是时代给予的礼物。如果身体无恙,就请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份礼物。对饮食的过度管理,不仅会给你的肝,也会给身边的人带来过多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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