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1-20 | 조양준 기자

中国煤炭产量创历史新高……能源安全与转型间的“困局”[石油-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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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在委内瑞拉、在伊朗上演的美国外交战略,可以看作是以化石燃料为中心的能源霸权掌控政策的延伸。作为全球最大原油生产国的美国之所以出手掌控海外油田,是美国意图摆脱中东产油国影响力的能源安全战略,这一点我们上期已作探讨。那么处于美国对立面的国家——中国又如何呢?虽然中国采取以可再生能源为中心的电动化战略,但很难说它只在扩大可再生能源。化石燃料在中国的能源安全层面同样担当着极为重要的角色。事实上可以说,中国不分可再生能源与化石燃料,都在获取能源以提升自给率。

可再生能源装机最大国中国,去年煤炭产量也创历史新高

先来看近期消息。据中国国家统计局数据,去年中国全年煤炭产量同比增长1.2%,达48.3亿吨,刷新历史最高纪录。中国煤炭储量约1431亿吨,约占世界储量的13%。其占比位居美国(23%)、俄罗斯(15%)、澳大利亚(14%)之后排名第四,是煤炭资源丰富的国家。不仅储量多,其产量与消费量各占全球50%以上,煤炭利用度也很高。

不过有一点很特别。从国家统计局统计看,去年煤电发电量为6.29万亿千瓦时(kWh),比此前的2024年减少1%。据称这是中国煤电发电量10年来首次下降。也就是说煤炭产量增加了,发电量却减少了。这意味着煤炭用于发电的比重有所下降。如各位所料,煤炭的空缺由可再生能源填补。实际上,去年中国电力消费量作为单一国家史上首次突破10万亿kWh。这意味着即便没有作为基荷电源的煤炭,也在可再生能源基础上实现了如此规模的电力消费。

满溢的“能源饭碗”(?)

有分析认为,中国已完成“角色转换”:可再生能源成为主电源,煤炭承担为可再生能源发电间歇性提供备用的辅助电源角色。标普全球评级预测,中国煤电厂年均运行小时数将从去年的4400小时降至2030年的4100小时。这意味着煤电将被更灵活地调用。《金融时报》(FT)分析称,“中国正在推进煤电与可再生能源并行的战略”。

那么中国为何持续增加煤炭产量呢?答案似可从“强化能源安全”层面寻找。中国在1990年代因工业化与城市化转为原油净进口国,能源对外依存度上升,因此提高能源自给率的必要性增大。这正是中国开始增加煤炭以及石油、天然气等化石燃料本国产量的原因。众所周知,中国是化石燃料储量不亚于产油国的国家。据《中国日报》报道,截至2024年,中国原油产量为2.13亿吨,天然气为2488亿立方米,持续呈增长态势。仅2024年新发现的储量就有石油15亿吨、天然气1.6万亿立方米。中国甚至还在生产页岩油和页岩气。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2021年视察山东省大型油田时强调能源自立,称“能源的饭碗必须端在自己手里”。除自产化石燃料外,中国还在推进从失去欧洲这一供气市场的俄罗斯进口天然气的“西伯利亚力量”项目。中国也在引进委内瑞拉、伊朗等受西方制裁国家的化石燃料。

化石燃料依赖度依然高……能源政策相互冲突

然而也同时有人担忧,过于热衷获取能源可能使中国的能源政策陷入纠结。意即为守住能源饭碗,可能演变为能源“暴食”。尤其有人质疑,中国在发电领域是否真能降低对化石燃料、特别是煤炭的依赖。实际上在中国,不断有人指出输送光伏、风电电力的输电网基础设施不足。原因在于煤电仍被置于优先位置。芬兰智库能源与清洁空气研究中心(CREA)就指出,“由于煤炭依赖度依然很高,更多的光伏和风电未能并入电网。”这可解读为,尽管去年中国煤电10年来首次下降,但也可能只是暂时现象。一言以蔽之,中国的能源安全与能源转型正在相互冲突。尽管如此,对于中国政府能否缩减包括煤炭在内的化石燃料使用,有声音表示怀疑。中国背负着2021年因煤炭短缺而遭遇电力紧张的创伤。而在与美国的霸权竞争中,电力的重要性更是空前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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