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1-19 | 글·사진(남양주)=황동건 기자

拆除至少需1亿韩元…沦为“混凝土幽灵”的废弃加油站 [现场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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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日,京畿道南杨州市京春路国道旁的一家废弃加油站。与写着“禁止非法倾倒垃圾”的横幅形成鲜明对比,废弃木材堆、锈蚀的油桶和各类铁制结构物堆积如山。每当风吹,天花板上的油漆碎片便剥落而下。加油机被拆走后留下的空位上,只孤零零地剩下失去主人的招牌。曾经车流不息的加油站,变成了“混凝土幽灵”。

2024年办理停业申报后已过去一年半,现场完全处于放置状态。围墙和办公室各处被喷漆涂满难以辨意的涂鸦。沿墙柱攀爬而上的藤蔓,仿佛正掐住建筑的咽喉。更为陈旧的废弃加油站同样只剩骨架,散布在全国各地。在京畿道东豆川经营加油站的A某表示:“国道旁的情形是,原址难以构想其他生意,收益性也低,物业卖不出去的恶性循环不断重复。”

在地方消亡与收益性恶化之中找不到退路的郊外加油站,正成为巨大的“丑物”。据韩国石油管理院18日数据,截至去年底全国营业中的加油站为1万694家,与五年前相比减少895家。按此趋势,五年内全国加油站数量预计将跌破1万家。同期,享受政府联合采购和税制支持的“实惠加油站”虽增加77家,但仍不足以放缓整体关店速度。

业界认为,这是电动车转型带来的需求减少与高利率导致的运营费用上升相结合的结构性衰落。也有不少分析指出,随着实惠加油站扩张和连锁大型经营者的攻势,价格竞争已达极限。实际上,韩国每3家加油站中有2家几乎没有营业利润,经营困难程度严重。据韩国加油站协会2024年对1101家会员企业开展的问卷调查,当时回答营业利润率不足1%的占63.3%(686家),甚至出现亏损的企业也达18.5%(200家)。韩国加油站协会会长金文基表示:“如今情况更糟,多数实际上是在‘零毛利’水平下经营。”

即便撑不住想关门,巨额“退出成本”也拖住了脚步。因为至少要筹到1亿5000万韩元,才能满足地方政府的停业申报条件。业界认为,占地990平方米(约300坪)规模的加油站,通常仅土壤净化就需花费近1亿韩元。再加上拆除地下油罐或建筑物的费用,还要追加5000万韩元以上。因此也出现了“能停业的加油站情况还算好”的自嘲。业界一位相关人士表示:“若污染范围广泛,费用会呈天文数字增长”,“金额实在庞大,很多情况下不敢动手,只能放置。”

这种现象在城市外围愈发严峻。与停业后多改建公寓式办公楼或商铺的大城市圈不同,面临地方消亡风险的地区很难找到合适替代方案。与2020年以后至去年底有相当多加油站关门的首尔(75家)、釜山(61家)等大城市不同,郊外因公示地价低、交易冰封,连停业都无法成为选项。在人口减少地区,还出现土地价值低于净化费用的“资产倒挂现象”,加油站沦为不良物业。庆北地区一位房产中介说明:“地方也有300坪土地以每坪30万韩元成交的案例,即便卖掉也难以承担拆除费”,“连买家都不出现,业主实际上就放弃了管理。”

问题在于,被放置的废弃加油站不只是影响市容,还可能成为引发环境污染和治安真空的“社会定时炸弹”。老旧油罐泄漏的油品会将地下水和土壤污染到不可恢复的程度。人迹稀少的办公室也极易被青少年用作越轨场所。因此国会也数次讨论过由政府补贴部分加油站停业费用的法案,但因与其他自营业者的公平性问题而屡屡搁置。金会长强调:“不仅政府和炼油企业,业界自身也应设立基金等,急需出台帮助经营者安全退出市场的切实可行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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