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1-19 | 최수문 선임기자

从日本奈良县韩日首脑会谈看到的“近代史情结” [首席记者崔秀文·在文化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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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因古代史情结而扭曲历史,韩国人因近代史情结而无视日本文化。”这是国立中央博物馆馆长俞弘濬在2013年出版的《我的文化遗产踏查记》日本卷“开篇(序言)”中写下的话。俞馆长表示,出版此书的理由是“把彼此单方面的视角转变为双向的视角”。

之所以想起俞弘濬馆长的这本书和这句话,是因为上周陪同李在明总统为韩日首脑会谈访问日本奈良县的俞馆长。此前李总统访问中国北京与习近平国家主席会谈时,俞馆长也曾随行。不过在中国有韩国保管中的“清代石狮像”捐赠议题,而在日本似乎没有特别的正式角色。只是因为国内没有比俞馆长更懂日本的专家,所以随行大概是必要的。

就此,本期[在文化首都]想谈谈重新认识韩日关系的必要性。因为日本的古代史情结与韩国的近代史情结的结构本身正在发生变化。这是什么意思呢?

俞弘濬馆长所说的“日本人的古代史情结”,我国国民大多很清楚。即古代日本文化是从韩国(朝鲜半岛)传入的,这就是韩日师徒论。关于韩国作为老师的作用,例证不胜枚举。日本人对此也很清楚,但说不出“学来的”这句话,只留下“情结”。

不过有一点需要准确说明。这是就准确的历史认识是面向未来合作的充分条件这一意义而言的。笔者认为,韩日关系实际上与其说是文化传递,不如说更像移民或迁徙的关系。俞馆长在书中也主张,古代韩日关系类似于英国与美国、英国与澳大利亚等关系。奠定美国与澳大利亚基础的是英国人向新大陆的移居。英国人(后来还有其他欧洲人)征服原住民,建立了新的国家。当然经过三四百年,彼此面貌差异很大,但如今似乎没有人会怀疑英国与美国的根本关系。

韩国与日本的关系是否也是如此?只是在已经过去近2000年的情况下,日本只是想回避这一史实。具体说来是这样。2300多年前(公元前3~2世纪),日本九州北部突然出现青铜器文化(即所谓“弥生文化”)。代表性遗址是福冈附近佐贺县的“吉野里”遗址。此外,当时日本境内也首次出现水稻种植。任谁看来,这些都显然是从朝鲜半岛迁徙而来者的痕迹。

冰河期时,通过相连的陆地,智人也迁徙到了日本地区,此后从1万5000年前开始气候变暖,海平面上升,日本成为孤立的岛。以当时的技术航海并不容易,日本与大陆之间的往来与交流最终中断。这一时期对日本而言是继旧石器之后的新石器时代,即绳文时代。

但公元前3世纪,随着技术进步跨越了海洋屏障,大规模移民再次进入日本,他们创造了所谓“弥生文化”。当时正是出身燕国的著名人物“满”造成古代朝鲜(古朝鲜,公元前194年)政权更替、随后汉朝汉武帝入侵的时期。古代朝鲜在混乱中灭亡、汉四郡设立的形势下,满洲与朝鲜半岛出现大批移民,连锁反应之下,被挤压的势力与人群甚至跨海而去。据说在朝鲜半岛移民渡海之前,日本列岛上大约有10万名原住民(绳文人)过着狩猎采集生活。他们可与美国的印第安人相比。

海路一旦打开,朝鲜半岛每逢事变,移民队伍便接踵而至。伽倻的灭亡、百济的灭亡、高句丽的灭亡等惊天动地的事件接连发生。此后迁往日本的移民与朝鲜半岛本土人关系恶化,韩日彻底分离。若比之于英美关系,韩国人相当于英国人,美国人相当于日本人。虽说是“日本的古代史情结”,但又能怎样呢?过去的事情就是这样。

“近代史情结”则经历了一些曲折。准确地说,2013年俞弘濬馆长写《我的文化遗产踏查记》时,韩国人或许存在近代史情结,但在出版十余年后的2026年这一时点,笔者认为这种观念本身也已经反转。

再说英美,据说美国在建国之后仍对英国文化存有情结。但美国人在一战、二战中援助英国,从而对英国人产生了优越感。作为超级大国的美国,如今似乎依然如此。

韩日之间,由于19世纪日本较早实现近代化成功,日本人对韩国人产生了优越感。但在所谓“明治维新”过去150多年的今天,也可以说韩国人的近代史情结几乎消失了。至少在年轻一代是如此。笔者小时候常听大人们说“韩国要向日本学习。韩国落后日本20~30年”。

但现在不同了。日本的长处依然很多,但相比之下韩国的长处更多。特别是韩国的人均国民收入(GDP)在2023年超过日本后,2024年也继续领先,估计去年也是如此。各调查机构数据略有差异,但据IMF报告,以2024年为准,韩国人均国民收入为3万6238美元,日本为3万2443美元。

当然,此前韩国也并非一直收入低于日本。学界认为并非如此。大致以16世纪末壬辰倭乱(1592~1598年)为分水岭。在此之前,韩国当然更富裕、更先进。但因壬辰倭乱被彻底破坏的朝鲜陷入停滞,而日本(江户幕府)则通过掠夺所得资产等实现急速成长。韩日实现邦交正常化的1965年,人均国民收入日本为994美元,韩国为109美元,相差9倍(世界银行统计)。韩国国内媒体在2023年谈到韩日收入反转时,曾报道称这是“400年来的再度反转”,说的正是这一事实。

如今,韩国人前往日本并在当地消费的规模,超过来韩的日本人。韩国大众文化进入日本的规模,多于日本文化进入韩国。技术层面亦是如此。由于过去100多年的积累效应,日本看起来很强,但这一点估计也将在不久后化解。

李在明总统13日在日本奈良县与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举行会谈后,在韩日首脑共同记者发布会上表示:“我们在此前确立的穿梭外交基础上,就持续开展面向未来合作的切实方案进行了广泛讨论。”

曾是日本古代首都的奈良县成为韩日首脑会谈地点(同时也因为这里是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的故乡),想必寓意着重新唤回曾经交流活跃的古代韩日关系。为了面向未来的合作,准确了解彼此的立场与关系,不是更为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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