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日,京畿道南杨州市京春路旁一处废弃加油站。写着"禁止非法倾倒垃圾"的横幅形同虚设,被丢弃的木材、锈蚀的油桶和各类铁制结构物堆积如山。加油站天花板上,每逢起风便有油漆碎片飘落。加油机被拔走后留下的空位上,只剩下无主的招牌孤零零地立着。
围墙和办公空间满是用喷漆写下的、难以辨认含义的涂鸦。沿墙柱攀爬而上的藤蔓,仿佛正掐住这座建筑的咽喉。自2024年办理停业申报已过去约一年半。曾经因加油车辆而熙熙攘攘的加油站,如今沦为披着混凝土外壳的幽灵,一片萧索。
在地区人口减少和盈利能力恶化之下,像这样沦为庞大废弃物的加油站正不断增加。据韩国石油管理院数据,截至去年底,全国在营加油站为1万694家,与五年前相比减少了895家。按此趋势,预计五年内全国加油站数量将跌破1万家。
业界认为,这是电动车转型带来的需求减少与高利率导致的运营成本上升相叠加的结构性衰落。实际上,韩国国内每3家加油站中就有2家几乎没有营业利润,经营困难十分严重。韩国加油站协会2024年针对1101家会员企业开展的问卷调查结果显示,63.3%(686家)的受访者表示营业利润率不足1%。处于亏损状态的也有18.5%(200家)。韩国加油站协会会长金文基坦言:"现在情况更加恶化,大多数都在'零毛利'水平上勉强维持。"
即便撑不下去想要关门,巨额的"退出成本"也让人举步维艰。若场地为990平方米(约300坪),仅土壤净化就需近1亿韩元。业界分析认为,再加上地下油罐、建筑物拆除费用,至少需要1亿5000万韩元才能满足地方政府的停业申报条件。
也有人自嘲"能够停业的地方情况还算好"。一位业界人士透露:"根据污染范围,净化费用可能呈天文数字增长","很多地方因成本负担不敢动手,只能放任不管。"
离市中心越远,这种现象越频繁。因为在市中心停业后还可以盖公寓式办公楼、商铺等,而非市中心难以找到合适的替代方案。有分析指出,首尔、釜山的减少率较大,也正是因为农渔村地区的加油站受公示地价低和交易冰封影响,连停业都无法选择。
部分地区甚至出现场地价值低于净化费用的"资产倒挂现象",加油站被当作不良房源对待。一位管理庆北加油站房源的执业中介表示:"300坪的加油站有时以每坪30万韩元成交,即便成功售出也难以承担拆除费","连买家都不出现,所有者实际上就放弃了管理。"
有观点主张,被放置的废弃加油站不仅影响市容,还可能引发环境污染或被用作越轨场所,放大社会风险,因此需要对策。国会曾多次讨论由政府补贴部分停业费用的法案,但因与其他自营业者之间的公平性问题而屡屡搁置。金会长强调:"废弃加油站增加可能成为'社会定时炸弹',为了让经营者能安全退出市场,政府、炼油企业和业界等应共同商议并提出对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