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公开了今年10月废除检察厅后将设立的重大犯罪调查厅与公诉厅的“蓝图”,但担忧“侦查真空”的声音依然未消。指挥关系等侦查司法官与专业侦查官之间的角色划分模糊,加之被视为核心要素的检察官补充侦查权存废尚未确定。而且公诉厅设立法案还载入了将无罪率等纳入检察官工作考评的内容,因此有人担忧,若补充侦查权被废除,可能因消极起诉而使案件被掩埋。
据法律界18日消息,政府于12日公布了删除公诉厅检察官犯罪侦查权限等内容的公诉厅、重调厅设立法案。核心是依据侦查与起诉分离原则,删除《检察厅法》中作为检察官第一项职务的“侦查与侦查启动”部分。取而代之,将“提起及维持公诉”明确为公诉厅检察官的第一项职务。这意味着自1948年8月实施以来一直保留的检察官侦查权限被废除。据此,检察业务中侦查由重大犯罪调查厅负责,提起与维持公诉由公诉厅负责。不过,对于赋予公诉厅检察官就侦查不足内容追加直接侦查的补充侦查权,以及是否将侦查机关作出无嫌疑处分的案件也全案移送公诉厅,政府决定在今后《刑事诉讼法》修订过程中再作研究。
对于政府公开的重调厅、公诉厅设立法律案,法律界内外反应颇为困惑。原因在于重调厅、公诉厅设立法案中对侦查司法官、专业侦查官与检察官之间的关系表述模糊。重调厅设立法案将侦查司法官、专业侦查官的职务明确为“认为存在犯罪嫌疑时,对犯罪事实和证据进行侦查”。法案载有侦查司法官、专业侦查官接受上级指挥监督执行职务的内容,但未具体明确职务上的关系。相反,《检察厅法》将检察官的职务明确区分为△犯罪侦查、提起与维持公诉 △指挥监督特别司法警察官吏 △指挥监督裁判执行,将检察侦查官的职务明确区分为△受检察官命令的侦查相关事务 △刑事记录的制作保存 △检察行政事务等。此外,公诉厅设立法案将检察官与司法警察官吏的关系表述为协商、支援、尊重。
一位熟悉检察情况的法律界人士指出:“在侦查方面,司法侦查官与专业侦查官也没有明确的角色划分”,“在属于协作关系的情况下,若(检察官的)补充侦查权被废除,即便公诉厅检察官要求补充侦查,也可能陷入只能依赖重调厅司法侦查官、专业侦查官、警察侦查官等善意的境地”。也就是说,在如目前这般模糊的法律结构下,公诉厅、重调厅、警方之间可能出现“案件推诿”等侦查延迟,乃至这些机构之间的“步调不一”。虽然公诉厅设立法律明确了对司法警察官吏要求更换任命的权限,但不少人指出,其标准为“与职务执行相关的不当行为”,过于模糊。
此外,公诉厅设立法案中将无罪率等纳入检察官工作成绩考评标准的部分,也被视为担忧因素。公诉厅设立法案规定,用于职务安排、调任等人事管理的检察官工作考评标准,须纳入针对不起诉案件的异议程序即△抗告、再抗告,以及△裁定申请的采纳率与采纳理由 △无罪判决率与无罪理由等。但有人指出,若检察官的补充侦查权被废除,检察官在提起公诉以及抗告、再抗告、裁定申请等方面都可能变得消极。
另一位法律界人士分析称:“若在侦查权与起诉权分离的同时废除补充侦查权,就形成检察官负责提起与维持公诉而非侦查,重调厅侦查司法官、专业侦查官及警察侦查官则完全承担证据收集等嫌疑举证责任的结构”,“这种情况下,公诉厅检察官对这些侦查机关不完整的侦查结果,很可能保持不予起诉等消极姿态”。他还补充说:“虽然不能断言,但将无罪率等纳入左右人事的工作成绩考评标准,也会带来一定影响”,“最坏情况下,这可能导致案件被掩埋的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