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在明总统15日指出文化艺术支持不足,表示“即便编制追加更正预算案(追加预算),也要健康地培育文化艺术根基”。青瓦台发言人姜由祯在记者会上表示,李总统当天在青瓦台举行的首席辅佐官会议上听取了有关提升代际沟通的文化政策汇报后作出上述指示。
据姜发言人介绍,李总统称“负责文化艺术行政的人员数量太少,民间合作也不足”,“迫切需要增加预算和民间投资”。
━ “是指示编制‘追加预算’吗”……问题如潮 事实上,当天姜发言人的记者会在下午5时举行,对记者而言正是截稿临近的时刻,加之下午2时会议的开场发言已全程直播,因此这一日程的紧张程度相对不高。但当“追加预算”一词出现时,相当多记者恐怕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从1月是否有编制追加预算的先例,到是否可能针对文化艺术领域实施一次性追加预算,当天首席辅佐官会议的主题“国民融合与化解社会矛盾”被抛到九霄云外,脑海中只剩下追加预算。果不其然,记者会上第一个问题就是追加预算,提问最多的也集中在追加预算。以下问答照原文转述。
①问答 - 记者:想知道总统所提及的追加预算,是指今年就要编制追加预算吗。另外,是仅针对文化艺术提及追加预算,还是在谈文化艺术的同时也一并提及其他领域的追加预算。
▲ 发言人:确实是仅针对文化艺术相关部分而言。今后如果要编制追加预算,就文化艺术而言,据我所知,刚才文体秘书官也当场作了汇报,我国这部分预算占全部预算的1.28%,文体部与国家遗产厅合计。这一水平与全球相比,作为文化先进国家而言略显偏低,而K-Culture被视为多个产业以及韩国的重要资产,如今却有太多呼声表示文化根基正完全枯竭。因此,是否应通过民间投资领域或即便通过追加预算,对这一部分给予更多支持,总统作了这样的表述。
记者会发言中“如果要编制追加预算”与“是否应即便通过追加预算给予更多支持”的说明或许令人困惑。另一名记者再次提问。同样照原样转述问答。
②问答 - 记者:觉得有必要明确一下。关于追加预算,您说的是文化艺术追加预算“如果要做”“若要实施”,但听下来又说如果民间部门投资能力不足,即便通过追加预算也要推进,那么是总统指示了编制追加预算,还是就今后的可能性谈必要性,希望能明确。
▲ 发言人:更接近后者。与其说明确指示必须编制追加预算,不如说重点在于无论通过追加预算还是民间投资,文化艺术部分需要投入更多力量,就预算而言即更多预算或民间投资,以提供更多支持。似乎疑问仍未消除,随后一名记者问“(总统)提到追加预算时,是否也大致提到了数字”,姜发言人回答“没有出现数字”。记者会直播结束后,记者们仍争相向发言人再次确认是否存在追加预算指示。也有人指出,从政务判断看,姜发言人本不该公开李总统的“追加预算”发言,但对将强化透明度作为治国理念的李总统而言,若姜发言人未披露总统提及追加预算,反而很可能受到批评。
然而与本意不同,标题为△李总统暗示追加预算 △地方选举前追加预算 △“即便追加预算也要做”……为何 △即便编追加预算也要救活 等的报道接连涌现。最终,青瓦台在记者会结束约一小时后的下午6时59分另行发布媒体通知,称“总统有关文化预算的发言是强调支持文化艺术界必要性的原则性表述”,以防过度解读。
━ 青瓦台追加媒体通知:“强调支持必要性的原则性表述” 结论而言,目前李总统并未立即指示编制追加预算。在新年度预算刚开始执行的1月编制追加预算极为罕见,现实可能性也很低。
实际上,根据国家财政法,追加预算编制条件限于发生战争、大规模灾害、经济衰退、大量失业或存在相关忧虑之时。以灾难为理由编制追加预算的案例也不多。2002年因台风“鹿莎”的灾害对策支持编制4.1万亿韩元,2003年应对台风“鸣蝉”编制3万亿韩元,2006年应对台风“艾云尼”和集中暴雨编制2.2万亿韩元,仅此而已。
去年上半年包含山火灾害预算的13.8万亿韩元规模追加预算,也有评价认为其性质更偏向于防御紧急戒严后急剧萎缩的经济,而非应对灾难。
当然,自金大中政府成立的1998年至去年的28年间,未编制追加预算的年份仅有2007年、2010年、2011年、2012年、2014年、2023年、2024年等七次(以e-国家指标为准)。可见追加预算在预算编制过程中早已成为常量。
尤其民主党政权时期,如IMF外汇危机时的金大中政府或应对新冠疫情损失的文在寅政府,追加预算编制更为频繁也是事实。这正是在扩张财政基调鲜明的李在明政府下,即便只是原则性发言,总统提及“追加预算”也难免引发多种解读的原因。
━ 地方选举前提及“追加预算”解读纷纷
即便如此,将其解读为瞄准地方选举的“为追加预算预热”也有些过度。回想现实中朝野围绕追加预算的攻防,即便从现在开始讨论,也无法保证能在6月3日地方选举前执行。如果不是面向全体国民的民生消费券,而是以支持特定阶层的文化艺术为名义的追加预算,用于选举的可能性更低。
李总统应当是真诚地传达并指示要扩大对处境艰难的文化艺术界的支持。尽管如此,心中仍有不畅之感也是事实。李总统细致的性格与细节领导力并非一两天之事。通过直播的政府工作汇报,全体国民已确认了一位业务娴熟、通晓行政全局的总统形象。
━ 让公职社会动起来的李氏“细节领导力”……恐令创意点子消失 不仅是信息量大、提出多样议题,细致确认具体指示与落实情况的领导力确实能让公务员组织动起来。实际上,城南市与京畿道,乃至共同民主党,也被评价为李总统细节领导力将其改造为“干事的组织”的代表性案例。
只是,仍有人担忧这种细节领导力是否会抑制青瓦台幕僚与国务委员的积极行政或创造性判断。也就是说,更为活泼多样的积极行政创意,可能因最高统帅细致的指示而消失。当天会议上,如果李总统指示<开发并落实支持文化艺术界的政策手段并汇报>,是否就能在文化艺术支持方案上提出更多样的意见,而非需要投入财政的追加预算呢。
总统的一句话总是政策的起点。尤其像“追加预算”这样分量极重的词,即便本意止于原则,也难免带来波澜。以细致指示推动公职社会的领导力之力量固然明确,但仍需思考这种细致是否会压缩幕僚的想象力与政策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