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1-15 | 이재용 기자

[闲谈]文化遗产的价值与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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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到访韩国国立中央博物馆的参观者首次突破650万人次,比2024年的参观人数(379万人次)增长72%,为1945年开馆以来历史最高。这一数字在全球博物馆中也属最高水平。以2024年统计为准,650万人次规模相当于世界第三,仅次于法国卢浮宫(874万人次)和梵蒂冈博物馆(683万人次),意味着韩国文化地位显著提升。

随着对国立中央博物馆关注度上升,收费问题的讨论也再次浮出水面。政府在2008年将当时为2000韩元的国立中央博物馆常设展厅门票全面免费,初衷是提升国民的文化享受。

对博物馆收费的赞成与反对旗鼓相当。赞成一方主张,应通过收费改善参观环境。国立中央博物馆2005年迁至现址龙山时,设计的日最大接待能力为1.8万人。但去年在可称旺季的7、8月和12月,日均参观者达2.2万至2.8万人,远超接待能力。有人抱怨博物馆拥挤、停车更加困难,难以舒适参观。也有主张认为,应按“受益者负担原则”由参观者承担一定费用,为文化遗产的保护与管理作出贡献。

反对一方则担忧,收费会限制国民普遍的文化享受权,认为门票不应成为阻碍文化弱势群体走进博物馆的门槛。

从海外案例看,收取门票的博物馆占多数。卢浮宫门票为22欧元(约3.6万韩元),梵蒂冈博物馆为20欧元(约3.3万韩元)。大英博物馆虽免费,但近来也出现了转为收费的必要性讨论。

在讨论收费的同时,有必要探究去年国立中央博物馆走红的原因。参观人数创历史新高,很大程度上得益于Netflix动画《K-Pop猎魔女团》的影响。作品中描绘的韩国传统文化引发更高关注,尤其是以“虎鹊图”为灵感的老虎角色“Derpy”在全球大受欢迎。博物馆出现“开门抢购”现象,也是为了购买酷似“Derpy”的文创商品——喜鹊老虎徽章。

但借该动画之势的国立中央博物馆热度能否持续仍有疑问,因为这股热潮更多源自该动画这一外部变量,而非博物馆自身竞争力。归根结底,国立中央博物馆要延续全球顶级博物馆的声誉,唯有提高展览质量。据悉,博物馆的文物购置费每年约为40亿韩元。考虑到古美术价格大幅上涨,这一水平严重不足。这也是有人指出应通过收费增加文物购置费的原因。为此,首先需要改善目前国立博物馆全部收入上缴国库的财政结构。

收费也有助于提升韩国文化遗产的价值。因为比起“免费”,支付一定费用参观时,参观者会更珍视文化遗产。行为经济学把对自己付费拥有的物品赋予更高价值的现象称为“禀赋效应”。李在明总统去年12月在文化体育观光部工作汇报中就博物馆收费讨论表示,“免费的话会显得档次低、让人觉得便宜,所以也有必要让人感到珍贵”,正是同样的道理。

不过,若重新引入收费,也须思考将副作用降到最低的方案。文化遗产兼具公共物品属性,因此应有政策关照,避免限制文化弱势群体的使用。尤其有必要保留对青少年群体的免费参观优惠,使其从小就能在日常生活中接触文化遗产。

价格除由供求决定外,也取决于价值。财货的价值会折算为价格,而所定价格又会反过来影响价值。现在是通过国立中央博物馆收费来思考如何提升韩国文化遗产与代表性博物馆的品格与地位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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