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1-12 | 안경진 의료전문기자

生存率达98%…“肝移植医术顶尖,却因捐献断崖救不了人”[器官捐献公益活动·延续的呼吸,绽放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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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国内医疗团队的器官移植技术名副其实处于世界最高水平。自当年位于明洞的圣母医院(现首尔圣母医院)1969年3月首次成功实施肾移植手术以来,半个世纪后,其成绩与海外任何国家相比都不落后。但可用于移植手术的器官严重不足,因此活体器官移植比脑死亡者器官移植更多。守在生死交界现场的医护人员,看到只要有可移植器官就完全能够救活的患者离开人世,也只能焦急而惋惜。

据医疗界12日消息,首尔峨山医院肝移植团队于去年12月29日成功完成第9229例肝移植手术。这是单一医疗机构的世界最多纪录。去年4月,该院还同时开启四个手术室,同时进行两例从活体身上取下部分肝脏移植给患者的活体肝移植。当时经过超过11个小时的手术,患有肝癌和肝硬化的40多岁患者、因酒精性肝硬化而生命垂危的70多岁患者,分别从各自的侄子处成功接受了部分肝脏移植。在一家医院同时进行多例肝移植手术,在全球范围内也十分罕见。

韩国国内医疗团队的器官移植能力处于世界水平。首尔峨山医院自1992年8月首次实施脑死亡者肝移植以来,32年多间完成活体肝移植7700例、脑死亡者肝移植1529例。结果也很好。肝移植患者生存率为98%(1年)、90%(3年)、89%(10年),高于肝移植历史比韩国更长的美国匹兹堡医学中心和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医学中心的肝移植1年生存率平均值(92%)。延世大学世福兰斯医院近10年间,进展期肝癌患者的肝移植比例占全部肝癌肝移植的40%~50%。对因病情严重、复发风险高而在其他医院被判定“不可移植”的肝癌患者,实施经动脉化学栓塞术等多种综合治疗以缩小肿瘤后再行肝移植,结果5年生存率超过65%。这比国际学术期刊的平均报告值(49%)高出15个百分点以上。三星首尔医院也在2023年首次成功实施了全球罕见的子宫移植手术。

但脑死亡器官捐献者太少,因此移植患者家属等活人器官的活体移植比重明显偏高。据国立器官组织血液管理院发布的《2024年度器官等捐献及移植统计年报》,2024年韩国国内的活体捐献者为1980人,接近脑死亡及身后组织捐献者512人的4倍。捐献者中,父母、祖父母等直系尊亲(742人)、配偶(618人)、子女、孙辈等直系卑亲(618人)、兄弟姐妹(241人)等血缘关系占大多数。实际上,首尔峨山医院的9229例肝移植中,活体肝移植为7700例(84.4%),远超脑死亡者肝移植1529例(16.6%)。医疗团队对此难掩惋惜。首尔峨山医院肝移植·肝胆道外科教授郑东焕表示:“拥有世界最高技术,却因没有器官而只能眼看着患者死去,这种现实太令人痛心”,“要从根本上解决,必须改善对器官捐献的负面认知并修整制度。”

韩国国内自2000年2月施行承认脑死亡为死亡的《器官等移植相关法律》为契机,脑死亡者器官移植得以合法化。脑死亡是指包括脑干在内的脑功能完全停止且无法恢复的状态,无法自主呼吸,摘除氧气呼吸机即死亡。若在患者状态恶化前捐献器官,可将心脏、肝脏、胰腺、2个肺、2个肾脏、2个角膜等分给多达9名难治病患者,带来新生与光明。

但现实冷酷。脑死亡捐献者严重不足,每年等待器官移植而死亡的人不断增加。去年12月9日被转院至世福兰斯医院重症监护室的崔某(46岁,男)就是其中一人。作为乙型肝炎携带者、因长期过量饮酒而发生肝硬化的崔某,出现食道静脉瘤、急性肾损伤、肝肾综合征、黄疸、腹水等症状,急需肝移植。5年前离婚、独自生活的崔某无法期待配偶的肝移植,妹妹是乙型肝炎携带者,父母年事已高,无法捐献。无奈之下他在重症监护室登记进入脑死亡者肝移植名单等待,但从肝功能衰竭转为多器官衰竭,发生心脏停搏而死亡。

韩国的器官捐献文化与西方发达国家相比处于落后水平。据国际器官捐献与移植登记机构(IRODaT)数据,截至2023年,韩国每100万人口的脑死亡捐献者为9.32人,在81个国家中仅列第39位。每100万人口达49.38人、脑死亡捐献者最多的西班牙,以及美国(48.04人)、葡萄牙(36.80人)等位居前列的国家大多为西方国家。中国(4.50人)、台湾(5.85人)、香港(3.20人)、日本(1.18人)等亚洲地区的脑死亡捐献者排名普遍较低。

世福兰斯医院移植外科教授金德基表示:“每当面对那些离婚或独居已久、家人年老或健康不佳而不具备移植条件的患者,都令人心如刀割”,“只要有捐献器官就能救活的患者却不得不送别,这是作为医生最痛苦的时刻。”他还强调:“在低出生率、老龄化导致年轻人口骤减的人口结构变化中,捐献器官短缺很可能进一步加剧”,“唯有推动脑死亡器官捐献,才是改变这一迫切现实的唯一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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