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1-12 | 워싱턴=이태규 특파원

特朗普欲连美联储一并掌控…“货币政策独立性面临最大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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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特朗普政府对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启动刑事调查,被评价为将对美联储的施压推向顶点的举动。此前政府以美联储理事丽莎·库克涉嫌违规住房抵押贷款为由将其解职、随后法院对此予以阻止时,针对的只是美联储内部的一名理事,而这次则直接瞄准了美联储的掌门人鲍威尔主席。

美国韩国法务部向鲍威尔主席发出大陪审团传票也意味深长。由普通市民组成的大陪审团,是依据检方提交的证据判断是否对嫌疑人提起公诉的机构。在美国司法体系中,检方一般性的调查协助请求可以拒绝,但若不服从大陪审团传票,则可能因藐视法庭罪被收监或缴纳巨额罚金。这正是外界评价美国韩国法务部已完成对此事的初步调查、显露出以正式起诉为目标的强制调查意志的背景。

另一方面,鲍威尔主席将美国韩国法务部的举措定性为对美联储独立性的攻击,并明确表示不会屈服,因此混乱预计难以避免。11日(当地时间),鲍威尔主席在视频声明中指出:“此次前所未有的举措,应放在行政当局对(美联储的)威胁和持续施压这一更大背景下来看”,“行政当局拿美联储大楼翻修问题说事,全都只是借口”。他同时强调:“这是关于美联储能否依据经济状况决定利率,还是货币政策将被政治压力或胁迫所左右的问题。”

特朗普政府自去年夏天起就开始审视美联储华盛顿特区办公大楼翻修费用增加的问题。美联储2023年将费用估算定为19亿美元,但去年增至25亿美元。美联储曾解释称,费用增加的原因是材料、设备和人工费用超出预期。

在此背景下,就连共和党议员也对此次调查的正当性提出质疑。参议院银行委员会成员汤姆·蒂利斯议员(共和党,北卡罗来纳州)表示:“在这一法律问题完全解决之前,即便美联储主席一职空缺,我也将反对新任美联储主席的任命”,并批评称“美国韩国法务部的独立性和可信度也令人质疑”。彭博社指出,如果没有蒂利斯议员的赞成票,共和党在任何美联储主席人选获得批准的过程中都可能面临困难。

也有分析认为,特朗普政府此次举措意在让鲍威尔主席连美联储理事职位也一并辞去。曾撰写有关美联储独立性著作的马克·斯平德尔判断称:“看起来是在施压让鲍威尔主席从美联储理事会辞职”,“因为如果鲍威尔主席在主席任期结束后仍留在理事会,特朗普总统在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中确保过半数就会出现困难”。鲍威尔主席的主席任期至今年5月,但理事任期至2028年1月。

由此看来,不仅美国,国际金融市场也将受到不小冲击。在年初于费拉德尔菲亚举行的美国经济学会年会上,哈佛大学经济学系教授肯尼斯·罗格夫以特朗普政府侵犯美联储独立性、对人工智能(AI)和虚拟资产的无节制放松监管等为由警告称:“预计美元价值将在4至5年内因突发通胀(物价上涨)等面临致命问题。也不能排除这一情况在今年内发生的可能性。”

特朗普总统自上任后便一直施压鲍威尔主席,要求大幅下调基准利率。原因在于,他判断住房抵押贷款利率处于6%区间后段,使美国人最大的梦想——购房的成本过高,住房市场低迷进而对整体经济产生不良影响。此外,他主张在长期财政赤字导致美国国家负债快速增加的情况下,高利率加重了利息负担,应通过降息减轻联邦政府的利息负担。相反,鲍威尔主席一直只看物价稳定和最大就业这两个美联储政策目标来运作货币政策。特别是在难以完全掌握关税对物价影响的去年,他判断激进降息并不合适,在降息上表现得相对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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