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1-11 | 문화부

[圆桌] 没有思考的图像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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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年末,英国伦敦贝斯沃特地区和托特纳姆宫路站附近新出现的班克斯壁画占据了报纸版面。在建筑外墙和围墙上,画着两个穿着靴子、外套和冬季毛帽的孩子躺在地上的样子。其中一个孩子把手伸向天空的场景,直观地展现了作者对流浪儿童问题的信息。被称为“无脸艺术家”的班克斯一如往常,在圣诞节前夕于未经许可的公共空间留下唤起人们关注流浪儿童问题的画作后消失。

班克斯是一位始终拒绝以传统“所有权”概念为前提的创作方式的艺术家。他没有选择在美术馆或艺术市场的框架内流通作品,而是通过在街头和公共场所留下痕迹,直接提出社会问题。看着与报道一同刊登的照片,心情格外沉重。在圣诞颂歌与装饰四处涌动的时节出现的街头孩子,与年末的欢腾气氛形成对比,似乎更加鲜明地凸显出匮乏。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报道附带的两张资料照片。我关注的并非壁画本身,而是与壁画一同被捕捉到的影像的意义。一张是以壁画为背景自拍的女性,另一张是模仿壁画中形象的真实孩子们。在同一画框内,承载社会讯息的影像与该影像被消费的场景并列共存。对我而言,两者之间的裂隙并不容易弥合。这两张照片或许正赤裸地呈现出今天我们消费艺术的方式。承载社会批判的影像,讽刺地在资本的回路中获得了最迅速循环并被消费的命运。

当然,这种状况本身或许也是班克斯艺术的一部分。他的创作始终不是回避消费过程,而是将其显露出来,暴露影像在获得意义的同时转化为商品的结构。但问题在于,在这种消费的速度中,艺术逐渐不再是思考的对象,而被还原为用于即时反应与分享的影像。如今,大片式展览的成功,并非通过作品所提出问题的深度,而是当它成为适合拍照上传到社交网络服务(SNS)的背景时才得以证明。脱离脉络的影像立刻转化为内容和文化商品,在此过程中意义被压缩或抹除。

在壁画前拍照也许能带来瞬间的愉悦,但唯有反复咀嚼其意义,真正的讯息才能传递。如果那一场景没有留下任何疑问,艺术就已成为单纯的背景。稍作停留、凝视、感受不适而不予回避的态度,那微小的停顿,或许正是把艺术从消费对象重新拉回思考对象的起点。

在人工智能(AI)迅速取代人类领域的今天,留给人类的真正价值是什么?被某种事物触动内心、重新思考、共情他人的现实并走向新的选择的力量——艺术本来就承担着这样的角色。那是唤起人们思考与共情、引导态度改变的力量。在班克斯所描绘的孩子伸出的手前,我们被要求作出新的选择。因为艺术不只是肉眼可见的影像,而是深入灵魂的触碰。在壁画前拍照之前需要稍作停留并思考的理由,也正在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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