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1-09 | 조상인 백상미술정책연구소장

白南准、刘永国“K艺术巨匠”再受瞩目……少数群体艺术亦获重看[赵祥仁的美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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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的美术趋势正在发生变化。受全球经济放缓影响,以作品交易为核心的美术市场已连续三年处于调整期,但观展人数持续增长,不断刷新历史最高纪录。国立现代美术馆2025年全年迎来337万名参观者,同比增长15%;国立中央博物馆受《K-pop 猎魔女团》等K文化扩散效应叠加影响,吸引观众650万人次,同比增长逾70%。借亚太经合组织(APEC)领导人会议之机举办“新罗金冠”特别展的国立庆州博物馆去年迎来200万名观众,若加上全国13家国立博物馆累计观众1470万人次,全年到访国立博物馆的观众总数超过2100万人次。艺术博览会的参观人数同样与市场低迷无关,呈增长态势。可以这样分析:在繁荣期经历过美术市场剧烈波动的爱好者,在泡沫消退的调整期中切身体会到,通过观展经验更深入地了解美术才是竞争力所在。由此,今年备受关注的美术界趋势,可通过主要展览加以预测。关键词可概括为多样性与包容性、K艺术巨匠的再发现以及新锐发掘。

◇白南准、刘英国、徐道获、李培……K艺术巨匠的再发现

今年是2006年1月29日逝世的白南准的20周年忌辰。白南准早在万维网(WWW)发明之前的1974年就预见了互联网时代,构想出作品《电子高速公路》;比这更早10年的1964年,他推出了机器人。这台在“第二届纽约先锋艺术节”上首次亮相的遥控机器人,被命名为“K-456”,与《鱿鱼游戏》主人公奇勋(李政宰饰)的编号相同。白南准取的是莫扎特《第18号降B大调钢琴协奏曲》的克歇尔编号,却恰巧成为“K文化”标志性作品的共同点。这台机器人在1982年纽约惠特尼美术馆回顾展期间,以横穿马路被汽车撞到的交通事故行为表演“死亡”。白南准想要呈现的,不只是作为尖端技术的机器人,而是与人类交流的机器人,是像人一样苦恼、经历生与死的人性化机器。他早已预见了人工智能(AI)商用化后今天我们所困惑的问题。京畿文化财团白南准艺术中心复活了白南准的“机器人K-456”,并与权柄俊等艺术家共同推进“AI机器人歌剧”项目。庆州又阳美术馆去年开幕的白南准展将持续至今年5月。曾到访庆州的白南准受庆州金铃冢出土的Koogbo“骑马人物形陶器”启发创作的作品,展现出与丙午马年相称的进取气象。爱茉莉太平洋美术馆4月举办的馆藏展将展出白南准的大型作品《龟船》。美国盖蒂研究所与韩国文化艺术委员会(ARKO)合作,自今年起启动白南准研究项目;白南准艺术中心与巴西圣保罗皮纳科特卡美术馆在现代汽车集团“现代跨地域系列”的赞助下,将于11月在双方场地共同举办展览。对仍被视为“被低估的天才”的白南准的再发现,预计将在全球范围内展开。

另一方面,今年是与金焕基一同被评价为韩国抽象美术先驱的刘英国诞辰110周年。首尔市立美术馆将“韩国近代巨匠展”的首个项目定为自5月起举办的刘英国最大规模回顾展。留学日本之后几乎未曾离开韩国的本土派刘英国,直到身后才在海外受到关注。与之相反,毕生在法国等欧洲地区活动的李圣子,预计将通过1月白立方画廊展览和11月现代画廊个展再度受到瞩目。李圣子也是位于近来全球美术界热点议题——女性与离散——交汇点上的艺术家。

国立现代美术馆已预告将自8月起举办徐道获史上最大规模展览。山美术馆将自4月起举办“木炭画家”李培个展。作为代表“K艺术”的中坚艺术家,他们在世界舞台上的地位将由国内美术馆出面进一步夯实。

◇门类多样性、少数群体包容性

3月,艺术善斋中心将举办以首尔这座城市为中心、纵览长期处理性别议题与性别认同等敏感主题的性少数(LGBTQ+)艺术家创作的展览。该展览涵盖国内外酷儿艺术家70余名(组),是韩国规模最大的性少数展览,预计将引起相当大的关注。策划由艺术善斋中心艺术总监金宣廷与前光州双年展财团代表李龙雨担任。这很可能成为一场“问题性展览”,但人们期待,在艺术实践形成社会话语的过程中,它将成为激发韩国社会多样性与包容性的契机。

三星文化财团着眼女性艺术家,检视美术界长期以白人男性为中心的失衡格局。5月,Leeum美术馆将举办群展,聚焦全球第一代女性装置艺术家的先锋创作。湖岩美术馆已安排第一代女性雕塑家金允信展览,Leeum美术馆则安排2024年威尼斯双年展韩国馆代表艺术家具井儿个展。这些展览兼顾了性别议题的包容性与艺术门类的多样性。Leeum的第一代女性装置艺术家策划展利用光、声音、日常材料等营造通感环境,以观众可亲身体验的沉浸式展览重新定义艺术的体验方式。具井儿是一位处理气味、光、物理力等难以捕捉的非物质主题的艺术家。首尔市立美术馆将于10月展出的“林恩·赫什曼·利森”同样引人注目,因其为美国资深女性媒体艺术家。

对于希望通过展览捕捉新体验的当下观众而言,表演型展览与其说“艰深”,不如说是“别样体验”。Leeum美术馆将于2月推出的世界级当代艺术家蒂诺·塞加尔韩国首次个展即为代表。塞加尔以与观众互动的“编排情境”闻名。他将以创造性重构Leeum馆藏的特定场域“现场艺术”引导观众沟通与参与,Leeum已通过官网招募参与以“吻”为主题的现场艺术的观众。

国立现代美术馆以“观念艺术”为主题的策划展“这(不)是观念艺术”预计也将激发观众的好奇心。观念艺术自1990年代以来占据韩国美术的重要一环,但对普通人而言仍显“晦涩”。一方面有批评称其原封不动接受了德国、美国的观念艺术,但在韩国美术脉络中以不同方式展开的艺术家也相当多。郭德俊、金范、金洪锡、朴异素、安圭哲、吴仁焕等20余人参展。虽说“人生短暂,艺术长存”,如今的艺术却把终将腐烂的作品、乃至不留痕迹消失的作品也纳入当代美术。1月将在国立现代美术馆首尔馆举办的“消亡的美学”策划展,将以“腐朽的美术”为名呈现这一点。

作为艺术家多样性的一环,希望发掘年轻艺术家的观众也日益增多。今年纪念首尔大学美术馆20周年、松隐美术大奖25周年的展览,或可满足这一需求。三星文化财团发掘年轻艺术家的平台“艺术光谱”今年将移址,不在Leeum而在湖岩美术馆举办,充分利用与自然融为一体的整体空间进行呈现。

独立策展人安昭贤表示:“最近几年关于多样性的展览有所增加,但其中一部分倾向于对多样性预设答案并反复重申,未能形成话语与争论;相比之下,期待今年能有更多展现多样性、‘让人以多元视角观看’的展览。”

◇以双年展夯实K艺术的身份认同

今年是双年展之年。围绕Kiaf首尔与Frieze首尔举办的“Kiaf-Frieze”期间,即9月第一周前后,釜山双年展与光州双年展将相继开幕。按往年惯例将于8月底开幕的2026釜山双年展,已选定长期在代表英国伦敦的当代艺术机构蛇形画廊担任策展人的阿马尔·哈拉夫,以及以比利时布鲁塞尔为基地活动的独立策展人埃芙琳·西蒙斯为联合展览总监。9月第一周开幕的第16届光州双年展任命新加坡籍艺术家兼策展人何子彦为艺术总监,将展开艺术实践与变革之间的连结。

以忠南公州为基地,在燕尾山自然美术公园、锦江双信公园等地举办的锦江自然美术双年展将自8月底贯穿至11月。这一以自然美术为旗号、自2004年开始的双年展,近来随着环境、社会、治理结构(ESG)及环境问题受到关注而备受瞩目,美术评论家金成浩被任命为总监。昌原雕塑双年展也将在9月至11月的“双年展季”举办。昌原是韩国抽象雕塑先驱金钟瑛、追求自然与生命和谐的雕塑家文信以及朴石元、金永元等人的故乡。目前中国最受关注的策展人之一张俊,以及雕塑专业出身、往来韩中并兼做展览策划的赵慧贞,担任联合艺术总监。

看来观展日程需要像旅行行程一样安排。曾任京畿道美术馆馆长的光州双年展财团理事安美熙评价称:“我国是举办双年展最多的单一国家之一,较为理想的方式是考察并比较各双年展在地域性、历史性等方面具有怎样的身份认同与差异。”她还指出:“过去双年展靠明星艺术家一决胜负,如今评价标准也更加多元,还必须考虑那些认真研究当代艺术的观众的敏锐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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