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1-05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今年将决定国际秩序的乌克兰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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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1月,各种预测便层出不穷。美国经济会陷入衰退吗,股市会趋于稳定吗。2026年比往年充满更多不确定性。但有一个问题今年很可能会得到解答,那就是乌克兰的命运。而根据局势如何演变,其结果不会是渐进式的,而将对国际体系掀起巨大波澜。

形势严峻。唐纳德·特朗普政府自第二任期伊始便推行一项简单却不道德的方案:迫使乌克兰做出让步,将这些让步包装为和平所必需的“现实主义”,然后提交给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期待他能坐到谈判桌前。但尽管在阿拉斯加与特朗普总统的峰会上已获得重大让步的承诺,普京却索要更多,要求获得比其通过侵略战争已占领的领土更多的领土。正如温斯顿·丘吉尔谈到另一位侵略者时所说,“胃口越吃越大”。

在这一时点上,特朗普本有选择。他本可以转向对俄罗斯施压。然而正如《纽约时报》深度报道所指出的,特朗普政府一直在加大对乌克兰的压力——扣留武器与情报提供、延迟发运援助物资,使乌克兰对美国的支持感到不安。有时看起来,特朗普政府似乎希望乌克兰战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结束这场复杂的战争。

去年12月末,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表示,美国作为和平方案的一部分提出了15年安全保障。他希望获得更长期限、最长达50年的保障,以遏制俄罗斯。15年这一期限在简报材料中或许听起来是相当有力的保障,但在现实中几近毫无意义。

有期限的保障本身就等于公布了到期日,相当于对俄罗斯说“慢慢重建兵力,等时间到了再回来”。它同时向全球投资者、保险公司和企业董事会传递出这样的信息:对乌克兰的长期承诺犹如与日历赌博。在国家安全在契约上仅确定至某一时点的情况下,谁会为发电厂、铁路、半导体设施,乃至缓慢而需耐心的国民经济重建提供资金。

这正是真正的和平安排必须建立在稳固结构而非临时承诺之上的原因。停火与和平协定之间存在根本差别。停火只是战斗的暂时中止,也许必要,也许能挽救生命,但本质上是临时的。和平协定则是建立在可信的威慑力、政治支持以及削弱重启战争的动机和能力的框架之上的新秩序。

我们已在其他地方目睹这种差别如何显现。美国政府可以声称自己为在中东促成停火作出了贡献,但未能将最初的暴力中止转化为具有强制力的政治条件和可信保障的持久协议。以色列仍控制着加沙地带50%以上的地区,哈马斯依然掌权,暴力依然蔓延。这并非批评外交本身,而是提醒人们外交的局限。停火可以靠努力换来,但和平需要结构。

乌克兰战争并非单纯的边境争端,因此它是终极考验。这如同一场公投,检验征服是否在21世纪地缘政治中公开且无所顾忌地重新出现。如果允许俄罗斯以武力占领领土、在造成足够破坏之后通过西方的压力迫使受害国乌克兰承认这种占领,其教训将远远传出欧洲之外。所有笼罩在更强大邻国阴影下的首都都会听到这一声音,尤其是在中国影响力日益增强的亚洲。以规则为基础的国际秩序不会因一句话而消失,只是随着先例的累积,其漏洞将暴露出来。

反之,如果乌克兰今年得到一个真正可防御的解决方案,即期限足够长、不会引发再度对决并能促进重建与投资的安全安排,那么西方将证明威慑仍然可行,同盟仍然有意义。

乌克兰局势看来将成为2026年最重要的事件。因为它将显示,维持国际稳定80年的西方同盟能否在更加艰难的世纪中存续下去,还是我们将实时目睹一个历史性体系的崩塌。悲剧在于,我们正站在选择的岔路口。选择必须在阻止下一场战争的和平与预定下一场战争的和平之间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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