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1-05 | 필라델피아=윤경환 특파원,필라델피아=이태규 특파원

“货币政策不应成为特朗普的融资工具…美联储须专注物价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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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币与金融领域的世界级学者一致批评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对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美联储)施压降息、侵犯其独立性的做法。他们指出,美国财政赤字正以货币政策无法承受的速度急剧膨胀,应由两党达成超党派共识削减财政支出来解决。他们尤其建议,特朗普在11月中期选举前将没有合适手段刺激经济,正因如此,美联储更应专注于物价稳定这一目标。

4日(当地时间),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州费城举行的美国经济学会(AEA)年会上,以“美联储的未来”为主题发表演讲并参与讨论的美国前财政部长珍妮特·耶伦针对特朗普近期干预利率决定的尝试表示:“货币政策从属于财政状况而非通胀(物价上涨)或就业稳定的局面十分危险。”她强调:“经济可能出现政治性周期,美联储不应成为财政当局的融资工具。”耶伦是现任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的前一任主席,系学者出身的政治人物。当天,耶伦对特朗普威胁解除美联储理事丽莎·库克职务、向美联储施压降息等损害央行独立性的举动进行了高强度批评。耶伦在讨论结束后与韩国记者见面时也断言:“特朗普在中期选举前没有刺激经济的手段”,“提名下一任美联储主席是极其重大的决定,但即便通过这一途径也很难奏效。”

耶伦提出,源于公共医疗保险(Medicare)和社会保障项目等扩大赤字政策的财政问题,应通过政界超党派的紧缩共识而非货币政策来解决。她指出:“根据国会预算办公室(CBO)的数据,美国公共负债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率将从今年的约100%上升到30年后的150%以上,净利息支出将从约占GDP的3.2%上升到10年后的5.4%”,“目前约占GDP 6%的财政赤字比率,是除战争或经济衰退外从未出现过的水平,必须降至2%。”她还表示:“虽然有借助人工智能(AI)提高生产率的办法,但即使全要素生产率(TFP)增速再提高1个百分点,10年后负债占GDP的比率也仅下降约12%”,“爆发式增长的稳定币(价值稳定型数字资产)也存在大规模挤兑风险。”

当天,其他经济学界权威学者也对特朗普政府的财政政策表示担忧,并表达了美联储应专注于物价稳定的看法。前克利夫兰联邦储备银行行长洛蕾塔·梅斯特在接受韩国记者采访时指出:“关税带来的通胀可能持续到明年年中,因此若劳动力市场没有实质性变化,今年降息应当谨慎。”她在演讲中还批评:“金融危机和新冠疫情已使公众对美联储的信任下降,而对货币政策的解释却越来越简短”,“例如鲍威尔主席去年12月表示开始购买短期国债,却没有充分说明这一举措并非重启量化宽松(QE·扩表)。”

宏观经济学领域的世界级学者、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经济学系教授戴维·罗默列出三点担忧:财政赤字加深、加密货币与AI的挑战、美联储内部意见分歧。罗默表示:“如果投资者在某一时刻拒绝持有美国国债,市场将崩溃,而民选官员却毫不关心”,“更根本的问题是,财政问题没有货币层面的解决方案。”他还主张:“零售型央行数字货币(CBDC)的推出将给美联储的货币政策带来明显问题,AI的发展将使欺诈、黑客攻击、网络交易和市场操纵能力成倍增长”,“由于(政界)施压要求美联储以劳动力市场为目标,对通胀的应对正在变慢。”曾任塞浦路斯央行行长的麻省理工学院(MIT)管理学院教授阿塔纳西奥斯·奥菲尼德斯也感到无奈:“疫情之后的几年里,美联储过度侧重于‘最大就业’这一难以实现的目标,未能妥善履行维持物价稳定的职责。”

不过,当天主要学者们以缺乏替代选择为由,对近期美元贬值可能引发储备货币格局变动的说法划清界限。曾担任欧洲央行(ECB)政策委员会委员的奥菲尼德斯教授评价称:“如果有替代品,美元霸权可能面临危险,但现在没有”,“过去欧元曾差点成为替代品,但因欧洲央行政策一塌糊涂而错失机会。”耶伦也明确表示:“许多国家都在试图降低对美元的依赖,但美联储在货币互换(货币互相交换)上应对得非常谨慎”,“就目前而言,美元之外没有替代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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