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1-04 | 서일범 기자

[黎明]总统信息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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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结束的李在明总统全程直播式工作汇报,看起来像是一种“剧场政治”。正如李总统自己所说“也有人说比奈飞更有意思”,工作汇报通过叙事直接为国民提供了乐趣与宣泄。

青瓦台似乎认为,直播工作汇报不仅有趣,还提高了国民对国政的理解度。但我认为现实中也有与期待不同的部分。看看以工作汇报为素材制作的YouTube或Reels就能明白。这些短则1~2分钟、长也就5~10分钟的视频,大多记录的是被李总统狠狠训斥的官僚或国企首席执行官(CEO)们的可怜模样。看过这些画面的相当多国民,恐怕会产生“总统选得不错”的政治效能感或宣泄感。如果说让国民满意也是一种高水平的治理行为,那么工作汇报本身就值得不错的分数。

问题在于这一过程中倾泻而出的总统发言及其尺度。过去被评为佳作的电影在拍第二部、第三部时往往变得支离破碎,多数是因为一味寻找更刺激的素材,反而丢掉了本质性的感动。一位观看了工作汇报的前高级官僚表示:“在没有剧本的工作汇报中,总统发言尺度很强的时候很多,让我很惊讶”,“面临地方选举的下一次,发言恐怕会越来越刺激,后续收拾会变得困难。”

例如去年12月19日直播的韩国金融委员会工作汇报就属于这种情况。李总统正面批评治理结构问题称“金融控股公司内部存在腐败的圈内小团体”,“最近举报信大量涌入”。

韩国各种信息汇聚的蓄水池正是青瓦台,总统关注金融控股公司治理结构自然合情合理。但若把这些信息表述为“举报信”,情况就不同了。青瓦台内部负责情报职能的是国家安保室、民政首席秘书官室、国政状况室等,由这些部门对举报(线报)进行核实并加工为情报,而上述说法有可能被解读为存在未经这些部门、直接送达总统的线报。国内某大企业负责政府关系的高管表示:“很难判断这是指存在一条只管理举报信的独立直通渠道,还是指在青瓦台内部对情报进行分类、分析之前总统就先看到了线报。”万一总统是以举报信为依据把民营企业的高层员工描述为腐败群体,那么该发言对韩国金融产业信誉造成的损害将难以用金钱换算。

因总统言论而陷入危机的企业还有。总统称“我国卫生巾格外贵”,并亲自要求调查,卫生巾行业成了不幸的主角。韩国卫生巾行业以优诺金佰利、LG尤妮佳、洁丽雅国等三大企业为主,总统指示下达仅五天后,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调查官就突袭了这三家公司。

当然,如果卫生巾市场存在串谋并由此获取暴利,就需要调查和相应处罚。但在被称为“鞋垫卫生巾”争议发生的2016年——弱势群体女生因没钱买卫生巾而使用运动鞋垫——公平交易部门也曾展开调查,却未抓到明显的嫌疑点。更何况这次处于难以汇报“并无特别异常”的尴尬境地。因为如今若不存在串谋,就等于总统的认识有误;若存在重大违法,就等于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无能,陷入了两难死局。现任及前任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相关人士的共同看法是,如果总统对卫生巾价格有问题意识,本应更冷静、更谨慎地处理该事项,这样更有可能有助于形成实质性解决方案。

在企业待过的人都清楚,哪怕是中小企业CEO的指示,其分量也重如千金。更何况总统的发言本身就是展示国政方向的信息。只希望总统的信息不要因为太多而变得模糊或轻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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