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2-31 | 뉴욕=윤경환 특파원

[特朗普Stalker]美联储4名无投票权委员也称“冻结”,锁住圣诞行情的利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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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了解,在本月9日至10日举行的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ed,美联储)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例会上,不具投票权的7位地区联邦储备银行(联储银行)行长中有4人反对下调0.25个百分点基准利率的决定。原因在于他们认为,把通胀(物价上涨)水平降至美联储目标值(2%)眼下比就业市场放缓更重要。考虑到从明年1月27日至28日的FOMC会议起,12名投票权人中有4名地区联储银行行长将轮换,美联储在新年伊始就作出鹰派(偏好货币紧缩)决定的可能性上升。在1月按兵不动的可能性增强之际,纽约股市连续3个交易日下跌,与“圣诞行情(股指在圣诞节前后上涨的现象)”相去甚远。

━ 美联储人士“本可支持12月维持利率不变”…7名非投票权人中4人反对降息

根据美联储30日(当地时间)公布的本月9日至10日FOMC会议纪要,拥有投票权的12名委员中,部分人虽赞成下调0.25个百分点基准利率,但表示“本可支持维持不变”。考虑到堪萨斯城联储银行行长杰弗里·施密德和芝加哥联储银行行长奥斯坦·古尔斯比到最后都主张维持不变,9名赞成者中只要有3人改变主意,利率就可能无法下调。与他们不同,唐纳德·特朗普总统9月任命为美联储理事的亲信斯蒂芬·迈伦理事,则以应继9月、10月之后再次实施“大幅降息(下调0.50个百分点)”为由投下反对票。在以共识方式运作的FOMC中出现多达3人反对,极为罕见。当时美联储决定将基准利率从原先的3.75~4.00%再下调0.25个百分点至3.50~3.75%。

会议纪要说明:“倾向降息者认为,就业下行风险近几个月有所增加,而通胀上行风险今年以来下降或几乎没有变化,因此美联储的决定是适当的”,同时指出“倾向维持利率不变者对FOMC今年未能朝2%的通胀目标推进表示担忧”。纪要还介绍:“倾向维持利率不变的参会者提到,若物价涨幅未能及时回落至2%,长期通胀预期可能上升”,“少数参会者认为,10月会议之后获得的数据并未显示劳动力市场严重走弱,因此无法为降息提供正当理由”。此外还补充:“一些倾向或支持维持利率不变的参会者表示,在下次会议之前获得的就业与通胀相关数据,将有助于判断降息是否妥当。”

美联社对此评价称,美联储委员们在何为美国经济最大威胁因素上,在就业疲软与高通胀之间出现分化。路透社进一步报道,包括不具投票权的参会者在内,共有6名委员明确反对降息。其中也包括实际就维持利率不变行使投票权的施密德行长和古尔斯比行长。这意味着,在FOMC中不行使投票权的7位地区联储银行行长中,竟有4人明确表达了反对降息的意见。

FOMC由主席杰罗姆·鲍威尔、副主席菲利普·杰斐逊、副主席米歇尔·鲍曼(负责金融监管)、理事迈克尔·巴尔、理事克里斯托弗·沃勒、理事丽莎·库克、理事迈伦等7名美联储当然理事,加上12位地区联储银行行长,共19人组成。投票权由7名美联储理事和5位联储银行行长行使。在联储银行行长中,只有负责公开市场操作的纽约联储银行行长约翰·威廉姆斯拥有常任投票权。其余四个席位由11位联储银行行长每年轮流担任一年。今年由波士顿联储银行行长苏珊·柯林斯、古尔斯比行长、圣路易斯联储银行行长阿尔贝托·穆萨莱姆、施密德行长行使投票权。自明年1月起,达拉斯联储银行行长洛里·洛根、克利夫兰联储银行行长贝丝·哈马克、明尼阿波利斯联储银行行长尼尔·卡什卡里、费城联储银行行长安娜·保尔森将接过接力棒。亚特兰大联储银行行长拉斐尔·博斯蒂克(预定明年2月离任)、旧金山联储银行行长玛丽·戴利、里士满联储银行行长托马斯·巴尔金今年之后,明年仍为非投票权人。

━ 美国GDP因金融支持、财政扩张、放松监管而在2028年前更快增长…预计明年美元温和走弱

从会议纪要细节看,美联储认为10月28日至29日FOMC会议之后,美国国债收益率虽小幅上行,但未超出预期范围。纪要指出,通胀补偿(债券投资者考虑未来通胀而额外要求的利率水平)因投资者重新评估能源价格下跌和关税影响,在短端出现下行。与基于市场的通胀补偿指标不同,以问卷调查等为基础的通胀预期指标自10月会议以来几乎没有变化。

股指方面,波动性加大,但结果并未出现大幅涨跌。同时判断,大型科技企业在人工智能(AI)相关设备与基础设施上的资本支出今年以来增加,为此筹资的负债比重也随之上升。分析还指出,反映美元相对6个主要国家货币价值的美元指数也未出现大的变化。同时提到,外部专家预计明年美元将温和贬值。

资本市场方面分析称,随着准备金充分(ample)减少,已进入持续紧缩阶段。纪要指出,国债回购(repo)利率因大规模国债发行和可用流动性减少,自10月FOMC会议以来呈现相对较高的波动性。美联储还表示,考虑到准备金减少和近期资本市场走势,自本月起启动准备金管理型购买(RMP)。事实上,美联储在12月FOMC会议后通过另一份声明宣布,自本月12日起每月开始购买约400亿美元短期国债。美联储还已于本月1日结束了持续3年6个月的量化紧缩(QT,缩减资产负债表)。

美联储判断,美国国内生产总值(GDP)今年1至3季度平均温和增长,增速低于去年。美联储预计,美国实际GDP在金融市场支持、财政扩张、放松监管以及预期潜在增长率上行趋势的作用下,到2028年整体将更快增长。此前美联储在本月FOMC会议上已将美国明年GDP增速预期从原先的1.8%大幅上调至2.3%。委员们普遍预计美国经济增速明年将进一步加快,并预计中期内经济活动将扩张至接近潜在增长率的水平。多位委员期待,反映AI使用增加的技术进步与生产率提升,能够在不引发物价压力的情况下促进经济增长。但也提到,AI应用扩大可能会抑制就业创造。

━ 即便有关税,也可借AI在不推高物价的情况下实现增长,就业受限…对消费两极化有共识

美联储介绍,包含个人消费支出(PCE)和民间固定投资的今年1至3季度实际私人国内最终购买增速高于GDP。美联储解读称,私人国内最终购买比GDP更能反映基础经济的动能,但其增速较去年放缓。美联储还预计,10月1日至11月12日持续的联邦政府停摆(临时停止运作)事件将使今年四季度实际GDP增速减少约1个百分点。并预计明年一季度将因基数效应出现产出增长效应。

关于劳动力市场,认为失业率小幅上升,非农就业增长至9月已放缓。并补充称,根据新增失业救济申请件数、招聘率与解雇率、家庭与企业信心调查等,9月之后劳动力市场状况仍在逐步降温。

纪要说明,消费者物价维持在略高水平。特别是核心PCE物价指数中服务部门价格下降、商品物价上升,被解读为关税的影响。根据会议纪要,FOMC会议参会者预计通胀短期内将维持在较高水平,随后逐步收敛至美联储目标值2%。许多参会者认为关税对核心商品通胀的影响将逐渐减弱,但也有部分人反驳称,在多大程度上转嫁至最终商品价格仍不确定。几位参会者指出,需求走弱可能限制企业提价能力,或者生产率提升可能改善企业管理成本压力的能力。

在消费方面,委员们意见也存在分歧。许多参会者认为总消费支出稳健,但也有多位参会者担忧放缓迹象。多数委员指出,高收入家庭支出增长更为强劲,而低收入家庭对价格越来越敏感。

认为美国信贷市场上企业、家庭和地方政府的状况几乎维持原状。对于今年9至10月在金融市场蔓延的信贷不良担忧,也乐观地认为此后未见持续恶化迹象。有两名左右的委员指出,随着住房抵押贷款利率下降,房地产市场也显现稳定迹象。

对其他国家的评估为,墨西哥和日本实际GDP萎缩,欧洲增长缺乏活力。相反,分析认为亚洲新兴国家经济在高端技术产品外部需求扩大以及中国企业对美国以外市场出口增加的带动下保持稳健。说明称,全球通胀在全球能源价格下跌的带动下,维持在各国央行目标值附近。没有关于韩国的单独提及。

━ “应展示实现2%物价目标的决心” 市场已将1月按兵不动视为既定事实…纽约股市“圣诞行情”也消失

总体来看,可以说美联储内部人士对就业恶化、物价路径不确定、消费两极化、经济增长稳健等经济指标的解读大体一致,只在何为对美国经济影响最大的因素上存在分歧。美联储12月再次下调0.25个百分点基准利率,是因为主张须提前防止劳动力市场恶化的声音更占上风。此外,认为特朗普总统关税带来的物价上涨压力小于预期的意见占过半数,也产生了影响。

不过,从本次会议纪要内容看,美联储在明年1月FOMC上再次降息的可能性似乎相当低。因为接近半数的FOMC参会者在12月就已表达反对降息,或曾考虑放弃赞成。他们担忧,若美联储降息节奏过快,可能向市场发出错误信号,即把物价涨幅管理在2%水平的决心已经减弱。更何况1月新加入的具投票权联储银行行长们的立场大体也与鸽派(偏好货币宽松)相距甚远。据芝加哥商品交易所(CME)的美联储观察工具,联邦基金利率期货市场推算的明年1月降息0.25个百分点的概率,已从29日的16.6%进一步下降至30日的14.9%。相反,维持利率不变的概率从83.4%升至85.1%。这意味着市场已提早将1月按兵不动的可能性视为既定事实。

随着维持利率不变的可能性上升,纽约股市今年年末的圣诞行情也消失了。圣诞节休市一天后于26日恢复交易起,纽约股市主要指数已连续3个交易日同步下跌。30日纽约股市中,道琼斯30种工业平均指数下跌0.20%,标准普尔(S&P)500指数下跌0.14%,纳斯达克综合指数下跌0.24%。这意味着华尔街更多地把年末年初视为获利了结的机会,而非对市场抱有期待。今年的交易日如今只剩31日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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