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K-pop的威力依然惊人。ROSÉ与布鲁诺·马斯合唱的《APT.》在公告牌“Hot 100”榜上停留45周,Netflix动画《K-pop猎魔女团》插曲《Golden》登顶公告牌与英国榜首。明年防弹少年团(BTS)将回归,预计K-pop的热度仍将延续。
曾作为男子双人组合“Clon”成员而大红、后因意外车祸受挫的歌手姜元来,将目光投向了K-pop华丽成就背后的阴影。今年8月,他以《K-pop偶像练习生培养体系的问题与改善方案》为主题在明知大学获得青少年指导学博士学位。从“舞蹈博士”变成真博士的姜元来29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表示:“希望大家关注的不是我拿到博士学位这件事,而是我为什么写这样主题的论文”,“我正面探讨了席卷全球的K-pop华丽成果的背面。”
大型经纪公司举办的公开试镜会吸引数万人涌入,但经过练习生阶段真正出道成为歌手的比例不到1%。每年约有500个偶像组合出道,但大众记得住名字的寥寥无几。姜元来说:“即便出道,成功也没有保障”,“可以说K-pop产业在结构上必然大量制造失败者。”问题在于,这一过程大多发生在青少年时期。偶像练习生通常会中断学业3至5年,专注练习。姜元来将此形容为“离开学校”,并指出:“品格教育和同龄人相处的经验被搁置一边,整天只是反复练习跳舞和唱歌。”
姜元来强调,青少年期是发展过程中最重要的时期。他说:“在这一时期,人们在与同龄人碰撞、争吵、和解的日常中形成自我”,“但练习生无法经历这些过程,成年后常因自我认同未形成等原因而选择自残等极端方式。”
写论文时他认为最严重的问题是“控制”。以合约为名,练习生的日常被全面管理。检查智能手机、控制社交网络服务(SNS)、禁止异性交往等明显违法,但早已成为惯例。女性练习生的健康问题尤为严重。姜元来指出:“女偶像练习生因极端减肥和过度练习导致身体健康崩溃,10人中有8人没有生理期”,“身体后遗症在30岁以后全面显现,身体不健康,精神也不可能健康。”他接着说:“K-pop的全球化已经实现,剩下的课题是支撑这一成功的‘人’的生活”,“现在是我们审视K-pop产业阴暗面、共同思考的时候了。”
姜元来提出的解法简单却根本:练习生应能自由地练习跳舞和唱歌,必要时随时可以回到学校。只有发现了自己才能、或真心觉得跳舞唱歌比学习更喜欢的青少年才应留下。他的问题意识并不止于练习生制度。姜元来诊断称,目前整个K-pop产业被困在“以粉丝群体为中心的消费”结构中。他指出:“有个玩笑说,如今的热门歌曲只有买了那张专辑的人才知道”,“更大的问题是,通过周边商品、应援棒、随机小卡消费等方式掏空青少年的口袋。”
姜元来明确表示,自己的研究并非要否定K-pop产业,反而更接近于要求与K-pop声誉相称的责任。他主张,产业应从消耗青少年转向保护青少年并共同成长。姜元来对梦想成为偶像的青少年说:“要问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因为喜欢跳舞和唱歌才开始的”,“为了成为华丽的明星而挑战偶像,可能会失去青少年时期的时光而后悔莫及;但如果真心喜欢跳舞和唱歌本身,即便没成为明星,人生依然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