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2-29 | 뉴욕=윤경환 특파원

[特朗普股市观察] “高汇率胜过外汇危机”,怪海外投资散户?你会去换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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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来从圣诞节延续至新年的假期,美国纽约股市走势清淡。年末年初缺乏能够撼动全球市场的重大题材,成交量也不大。相反,韩国的韩元对美元汇率升破外汇危机时期的水平,金融市场进入紧急状态,形成奇特对比。这与今年以来美元价值持续下跌的情况完全相反。近期美元因唐纳德·特朗普总统政策不确定性扩大、美国联邦储备制度(美联储)最近连续三次降息,以及包括委内瑞拉在内的地缘政治不安加剧,其避险资产功能已大幅让位于黄金和白银。也就是说,在美元全球走弱之际,唯有韩元价值跌得更猛。虽然政府通过口头干预暂时灭了急火,但华尔街预计明年韩元价值仍将在底部徘徊。在此期间,政府和金融当局将投资美国股票的韩国个人投资者、即所谓“西学蚁民”列为外汇市场不安的短期原因,引发争议。同时还推出了引导他们回归国内市场的“胡萝卜”政策。今年年末年初,西学蚁民是否会按政府引导抛售美股,也是值得关注的有趣看点。

━ 韩元对美元汇率突破1480韩元…今年“韩元价值最低”,比亚洲金融危机时还低得多

圣诞节前两天的23日,首尔外汇市场上韩元对美元汇率飙升至1483.6韩元,达到特朗普总统对等关税冲击发生的4月9日(1484.1韩元)以来约8个月的最高水平。汇率连续两个交易日收于1480韩元上方,也是金融危机时期2009年3月12日至13日以来约16年间的首次。美元现钞买入价格已突破1500韩元。

韩元对美元汇率去年11月经历美国总统大选、12月前总统尹锡悦紧急戒严事态等,在去年年末曾飙升至1480韩元区间。随着戒严事态收拾完毕、新政府成立,汇率自6月前后在1300韩元区间趋稳。随后在韩美贸易谈判过程中出现大规模外汇流出可能性的10月中秋假期前后,开始正式走高。贸易谈判达成后的11月起,汇率固化在1450韩元上方。

韩元走弱的对象不只是美元。23日韩元对英镑汇率也突破2000韩元。韩元对欧元汇率也升至1700韩元中段。韩元贬值实际上是相对于全球所有主要货币出现的。

24日,在外汇当局高强度口头干预推动下,韩元对美元汇率一天内回落至1440至1450韩元区间,为约3年来最大跌幅。下一个交易日26日,因韩国国民年金战略性外汇对冲(风险分散)的消息,盘中一度跌至1420韩元区间。两天内汇率波动竟超过50韩元。

即便汇率勉强维持当前水平至年末,这也将是继外汇危机爆发的1997年(1695.0韩元)、戒严事态发生的去年(1472.5韩元)之后第三高的数值。这两年都被视为韩国社会经历汇率危机级别动荡的历史性时期。除这两年外,年末汇率次高的是2001年的1313.5韩元。也就是说,即使汇率比现在再便宜100韩元,仍属前所未有的高位。

更何况今年年度平均汇率极有可能高于外汇危机时期。以截至26日计算,今年平均汇率为1421.9韩元,远高于外汇危机时期1998年的(1394.9韩元)。在剩下的3个交易日内,年均水平降至低于1998年的概率可以说为零。

━ “全球走弱”的美元把避险资产地位让给金、银…李在明政府汇率暴涨原因“不明”

今年汇率暴涨的特点在于,美元全年在全球范围内走弱,因此难以找到明确原因。实际上,显示美元对六种主要货币价值的美元指数(DXY)年初曾接近110,随后持续下跌,26日降至98.02。若把结束布雷顿森林体系金本位制、引入浮动汇率制的1973年3月的美元价值定为100,则当前价值低于该水平。当前美元指数(98.02)比李在明政府成立前夕的6月3日(99.23)还要低。

美元近期也因美国基准利率接连下调、经济不确定性和地缘政治不安,未能充分发挥避险资产作用。美元疲软带动今年金银价格不断刷新历史最高价。25日,人民币对美元汇率盘中一度跌至6元区间,为去年9月以来1年3个月来首次。

基准利率方面,以上限计算,韩国(2.50%)与美国(3.75%)之间的差距今年收窄至1.25个百分点,为2023年2月以来最小差距。仅从利率看,韩元对美元价值今年本应比去年更高。

也难以认为去年12月前总统尹锡悦荒唐的戒严宣布事态在今年全年持续产生影响。汇率在弹劾事态和提前大选过程中迅速趋稳,在李在明总统就任的6月4日前后稳定在1300韩元中段。年末进口企业结算需求集中的现象也不只是今年才有。汇率反而是以李在明政府成立为起点开始画出上升曲线。

对此也有解读认为,韩美关税谈判之后对韩元的投资信心本身已经崩塌。此前韩国于上月14日以向美国造船业投资1500亿美元(约216万亿韩元)、并在其他领域战略投资2000亿美元(约289万亿韩元)为条件,将对美关税从25%下调至15%。同时,韩国获得美国承诺:为韩国外汇市场稳定,一年不要求超过200亿美元(约29万亿韩元);韩国可申请调整筹资金额与时点。因贸易谈判结果而决定对美大规模直接投资的国家,除韩国外还有日本、欧盟(EU)、瑞士等。

虽然政府从未提及,但也有观点指出,李在明政府的财政扩张政策是否压低了韩元价值。原因在于发放消费券的时期与汇率开始暴涨的时点微妙重合。此前政府曾在7月21日至9月12日、9月22日至10月31日两次向全体国民发放总计13.9万亿韩元的补助金。

━ 华尔街预计明年仍在1400韩元区间…西学蚁民被指为“韩元贬值”短期因素

如今全球投资银行(IB)也开始把1400韩元区间的汇率视为“新常态”。这等于认为在美元走弱之际,韩元贬值幅度更大。据28日金融投资业界消息,美国银行、高盛、摩根大通等12家主要全球投资银行给出的未来一年汇率预测均值约为1424韩元。

超越外汇危机的灾难级汇率水平明年很可能延续,政府和金融当局于是把箭头指向西学蚁民。原因是未能找到国民容易理解的、其他明确的汇率暴涨依据。实际上据韩国存托结算院数据,韩国个人投资者今年以来至本月26日累计净买入221.1163亿美元(约31.9513万亿韩元)的美国股票。美股持有金额也从去年年末的1121.0181亿美元(约161.9871万亿韩元)增至25日的1684.7846亿美元(约243.4514万亿韩元),增加了563.7664亿美元(约81.4642万亿韩元)。

对此,被称为韩国“经济总统”的韩国银行总裁李昌镕也在上月27日记者座谈会上表示:“如果汇率突破1500韩元,那不是因为韩美利差或外国人,而是因为国内居民大量投资海外股票。”他接着指出:“年轻人大量进行海外投资,我问‘为什么这么多’,他们回答说‘因为酷(帅)’”,“这是我国独有的现象,令人担忧的是这类东西像流行一样不断扩大。”

由于这番似乎把投资美股的普通国民当作汇率暴涨主犯的言论引发争议,李总裁随后出面平息。李总裁在本月17日物价稳定目标运行情况检查说明会上改口称“存在被误解的可能”,“韩元大幅贬值背后,韩美经济增长率差距、利差、韩国折价(韩国股市被低估现象)等长期因素在发挥作用”。他还说:“作为政策负责人不能只谈需要很长时间的问题,所以我是从思考短期需要调整的供需因素角度来讲的”,“每年12月为享受转让所得税扣除,海外股票投资会减少,1月又重新流入,但今年12月减少的量不大,国内居民带走的(美元)规模至今仍然不小。”

李总裁同时强烈反驳了“韩美贸易协定下总计3500亿美元(约505万亿韩元)的对美投资决定成为韩元贬值因素”的观点。李总裁强调:“从韩美谅解备忘录(MOU)内容看,每年200亿美元投资额的汇出本身,规定要在由韩国银行主导、不对外汇市场产生影响的情况下进行。”

━ 纽约股市“圣诞行情”中“1年内卖出美股可免转让税”…应先提高潜在增长率

在西学蚁民被指为汇率暴涨短期因素的情况下,政府终于拿出诱导他们卖出美股、回归韩国市场的激励措施。这也印证了眼下能增加美元供给的地方只有西学蚁民。

韩国企划财政部24日公布《国内投资·外汇稳定税制支援方案》,提出海外股市投资者若新设“回归国内市场账户(RIA)”,将给予免税优惠。核心内容是:以23日为基准持有(含已签约)的海外股票卖出后,通过RIA将资金投资国内股票一年,则一年内暂不征收海外股票转让所得税。额度为每人5000万韩元。必须完成卖出海外股票、兑换为韩元、再买入国内股票或基金的全过程,才予免税。

税额减免优惠按回归国内股市的时点差别适用。明年一季度回归的减免100%,二季度80%,三季度50%。这些均属《租税特例限制法》事项,因此免税优惠的具体数值将经过进一步研究、党政协商及国会修法讨论后确定。企划财政部国际经济管理官崔智英表示担忧称:“在全体国内居民的海外投资中,个人占比在2020年以前不足10%,目前已超过30%。”

企划财政部还决定通过主要证券公司推出“面向个人投资者的远期外汇卖出产品”,以23日为基准对海外股票的外汇对冲给予转让所得税优惠。个人若按特定汇率卖出远期外汇,买入的银行就必须在市场上卖出美元现货。这同样是为增加外汇市场美元供给的措施。对海外子公司股息流入的税制支持也将扩大,把国内企业从海外子公司取得股息的免税比例从95%提高到100%。另外,韩国金融监督院最近还召集各证券公司,就海外股票营业过热进行了强烈批评。

政府的这类激励措施会在今年年末年初对西学蚁民投资产生多大影响尚不明朗。就目前看,纽约股市在缺乏重大变数的情况下,迎来年末年初休假季,成交量偏少,呈现温和的“圣诞行情(股指在圣诞节前后上涨的现象)”。仅上周,标准普尔(S&P)500指数上涨1.40%,纳斯达克综合指数上涨1.22%,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上涨1.20%。S&P500仅上周就3次刷新历史最高点,道指也在24日(当地时间)再创历史新高。

本周在没有重大事件的情况下迎来今年最后一个交易日和新年首个交易日。相对值得关注的资料是30日公布的美联储本月9日至10日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会议纪要。31日将公布每周失业保险申请件数,明年1月2日将发布12月标普全球美国制造业采购经理人指数(PMI)。1月1日股市休市。

韩国政府试图通过减少西学蚁民数量来管理汇率的做法,预计从本周起就将接受考验。关键在于现在的西学蚁民是否只是因为“看起来酷”才投资美股。美国潜在增长率高于韩国、美国掌握着决定未来产业霸权的人工智能(AI)主导权,这些大多数投资者都知道。特别是潜在增长率对汇率、两国利差、股市收益性等所有领域都具有决定性影响。也就是说,若不提高韩国根本性的经济基本体力,政府和金融当局的成效可能不大。投资者是看未来收益性选择市场,而不是靠爱国心投钱。即便现在,西学蚁民也是背着22%转让所得税这种不利条件在投资。若出现亏损,反正也没有缴纳转让所得税的理由。今年以来至26日,S&P500指数上涨17.82%,道指上涨14.49%,纳指上涨22.18%,已是连续三年牛市。而且当前韩元走弱也并非只针对美元出现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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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朗普Stocker]“比汇率危机更高的汇率”怪西学蚁民,你会去换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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