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经济学人》每年在3月8日国际妇女节发布“玻璃天花板指数”,对象是富国俱乐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的29个成员国。韩国此前一直垫底,今年的发布中上升一位至第28名。韩国、日本、土耳其以及出人意料的瑞士这4个国家始终处于底部。相反,瑞典、冰岛、芬兰、挪威等北欧4国持续位居前列,是女性最适宜工作的国家。
世界经济论坛(WEF)每年出版的《全球性别差距》2025年报告,将韩国排在受调查的148个国家中的第101位。经济上是发达国家,但在性别差距方面却是落后国家。该报告从经济参与与机会、政治代表性、教育成就、健康与寿命等四个维度衡量女性相对于男性的平等程度,因此100%意味着男女完全对等。从世界平均水平看,健康与教育方面的性别差距已经消失,而女性相对男性的经济参与与机会为61%,政治代表性为23%,差距依然很大。韩国在经济方面接近世界平均水平,在政治方面则低5%。
笔者站上讲台时,总会教导女学生,拥有自己的事业无论对个人还是对社会都是可取的。对获得全职工作的学生,笔者一直鼓励她们无论有没有子女,再辛苦也要坚持下去。作为这样的人,韩国在性别差距上持续处于末位的成绩让笔者失望而惋惜。要成为女性适宜工作的大韩民国,需要改变什么?
很多人都知道,韩国性别差距的核心在于经济。韩国女性的就业率比男性低约17%,女性劳动者的工资比男性少约30%。工资差距的原因在于,女性比男性更多从事兼职或非正式部门工作,即使是全职也集中在晋升阶梯的低层职位。国内企业女性管理职比重为17%,仅为OECD平均水平的一半。雇员1000人以上民营企业高管中女性占13.4%,高级公务员中女性占12.9%(四级以上为26.3%)。女生的大学升学率比男生高约5%。尽管如此,毕业后在职场的晋升差距依然很大。
此前,为减少女性因生育和育儿造成的职业中断,各项制度相继建立。得益于此,职业中断女性比重逐渐下降,据《统计中的男女生活》,有未满18岁子女的女性中,职业中断者比重降至23%。但与西方发达国家相比仍然偏高,工作与家庭的兼顾对韩国女性来说仍是挑战。
特别是由于频繁加班,韩国职场要求长时间劳动,即便是双职工家庭,育儿和子女教育也主要由女性承担。多在30多岁中后期开始的职业中断,使女性在10至15年后重新进入劳动市场时处于不利地位。再就业困难,工资也大幅降低,成为男女工资差距的原因。要减少母职惩罚,让女性在养育孩子的同时不离开职场,亟需推进进展缓慢的公共托育扩大。
对于不断增加的20至30多岁未婚女性,应从激励劳动的层面增加机会。她们赡养家庭的义务相对较少,离职率较高。然而她们并非为了高薪和职业积累而跳槽,而是因低薪和被排除在晋升之外而离开公司,即使下一家公司条件并不更好也是如此。依然等级化、家长式的企业文化打击了女性的工作意愿。因此,在人力资本水平相近的情况下,应更积极地晋升女性。除了掌握大部分决策权的男性领导者转变观念外,还需要能够成为榜样的女性领导者积极进行辅导。
韩国要成为名副其实的发达国家,必须克服性别差距。把性别差距视为女性自身选择结果的认识是错误的。因为在不平等结构化的条件下所作的选择,并非真正自由的决定。这是一个工作比组建家庭更被优先的时代。只有女性的劳动环境变得宽松,结婚率和生育率才可能上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