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2-28 | 실리콘밸리=김창영 특파원

门户搜索比ChatGPT还快?“过量AI”的结局[金昌永的硅谷L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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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信息技术(IT)市场最大的话题是AI泡沫争论。投资银行(IB)、风险投资(VC)、个人投资者等无一例外地向AI倾注关注与资金,但AI究竟能否获得与天文数字般投资额相匹配的收益、是否是赚钱的生意,争议不断放大。这也是从下半年起,每当包括电影《大空头》原型迈克尔·伯里在内的投资市场大佬表达怀疑态度时,大型科技企业股价就剧烈波动的背景。

不只是投资市场,业界也陷入类似苦恼。2022年11月OpenAI推出生成式AI聊天机器人ChatGPT之后,谷歌、亚马逊、Meta等大型科技企业,以及Anthropic等初创公司都在死磕聊天机器人核心的大语言模型(LLM)竞争。然而,即使投入巨量时间和资金推出升级版聊天机器人,用户的反响却没有相应提升,这成了头疼之处。因为几个月通宵开发出新产品,用户却不太使用新功能,而是继续用原有功能或偏好熟悉的环境。

近期IT媒体The Information详细报道了OpenAI的这一状况。据多名OpenAI员工称,早期每推出AI新版本,性能提升都会带动聊天机器人需求激增,而如今无论把分析、计算能力提升到多高,大多数用户都感受不到特别的意义。公司宣传自家AI今年在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中取得金牌级成绩、在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中夺冠,但用户并不需要那么高的推理能力。一句话,等于白费力气。

有评价认为,OpenAI为甩开谷歌等竞争对手的追赶而采取了重推理轻学习的开发战略,但反而与消费者需求背道而驰。AI聊天机器人评测网站LM Arena的AI能力负责人彼得·戈斯特夫表示:“OpenAI专注于科学、数学基准测试和编程竞赛,似乎与普通用户的取向不符”,“ChatGPT用户大多在问电影评分这类非常简单的问题”。

这种脱节被视为拥有门户(搜索引擎)的谷歌近期表现强劲的背景。分析认为,谷歌同时拥有门户、电子邮件和聊天机器人服务,以掌控全球搜索市场的门户为基础嵌入AI服务,从而赢得用户响应。The Information评价称:“今年以来已经很明显,AI聊天机器人无法取代搜索引擎”,“有时不是聊天机器人,而是搜索引擎提供的快速简单答案更有效”。

OpenAI内部的反应也类似。有人指出,ChatGPT用户通常希望对简单问题获得快速回答,因此专注推理的战略并不有效。The Information评价称:“一般而言,推理模型回答一个问题可能需要几秒到几分钟,这对习惯了谷歌搜索快速结果的用户来说,可能像永恒那么长”,“OpenAI的服务适合推理复杂、信息量庞大的检索”。

Facebook母公司Meta内部也正激烈争论这一问题。《纽约时报》(NYT)报道,首席执行官(CEO)马克·扎克伯格为在AI竞争中不落后,决定三年内向数据中心等AI产业投资6000亿美元,而围绕运营数据中心所获得的算力是用于聊天机器人开发还是用于改善社交媒体服务,高管们发生了冲突。

此前扎克伯格CEO为开发超越人类的超级智能,向初创公司Scale AI投资143亿美元,并将创始人亚历山大·王招揽为首席AI官(CAIO)。据称,在近期的会议上,首席技术官(CTO)安德鲁·博斯沃思和首席产品官(CPO)克里斯·考克斯向王CAIO提议,能否像用YouTube数据训练AI模型改进推荐算法的谷歌那样,用自家聊天机器人为改进Instagram、Facebook的算法作贡献,但王CAIO表示反对。理由是若把AI模型用于特定业务,只会相应拖慢超级智能的开发速度,最终在竞争中被淘汰。NYT指出,Meta有把AI嵌入Instagram或智能眼镜来创造收益的战略,但负责人之间在理念上出现了分歧。

在这种气氛下,也出现了摆脱过度依赖AI模型的业务结构的动向。因为服务中引入的LLM出现误动作或给出错误答案,反而损害公司信任度的副作用也在显现。企业软件公司Salesforce负责营销的高级副总裁桑贾娜·帕鲁莱卡在接受The Information采访时表示:“为提升AI智能体的可靠性,我们正在使用确定性(deterministic)自动化方式。”公司主页上刊载的说明称,Agentforce有助于消除LLM内在的随机性,帮助关键业务流程每次都严格遵循完全相同的步骤。The Information就此报道,马克·贝尼奥夫CEO多年来把主力产品Agentforce宣传为凭借LLM为企业削减成本的服务,对引入AI十分积极,但最近改变了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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