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2-26 | 김경미 기자

血色怪诞与粉色的碰撞……追问“女性主体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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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作通体是血色。蜿蜒的内脏、女性性器、扭曲断裂的身体所发出的尖叫,瞬间抓住观者的视线。然而这些血色尖叫爆发之处,却微妙地是柔和的粉色空间。覆盖宽7米大型画布的肉体碎片、被血浸染的内脏交缠成巨大十字架,这些具有挑逗性的画作与象征“女性气质”和“美”的粉色相撞,发出奇异的不协和音。正在首尔三清洞国际画廊举行的张波(44岁,本名张素妍)个展《Gore Deco》,一如其名,在血腥暴力(gore)与华丽装饰(decoration)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之间往复,把观众邀请到不适与魅惑之间的某处。

张波将自己的创作界定为“女性的怪诞”。这是用女性的语言,重新构建在男性中心的视觉语言与美学体系中被厌恶或被扭曲的女性身体与体液等的工作。作家解释说:“这是以身体的感觉为基础,呈现女性如何构建自身主体性的工作。”虽然由此被归入所谓“女性主义作家”,但张波的方式尤为具有挑衅性。血淋淋的内脏流淌只是基本,纹有纹身、打了穿孔的性器牢牢抓住视线。张波说:“在思考如何把前几代女性主义美术或理论未能实现的东西重新推到极致并加以讲述时,自然而然就变得更大胆了。”

解释张波世界的另一条轴线是“装饰性”。正如“Gore Deco”这一系列之名,五彩斑斓的华丽色彩之上安放着象征死亡的骷髅图像,令人联想到人体解剖图的画作周围则有金属装饰品闪闪发光。作家表示:“在西方美术史上,色彩、装饰、修饰等被视为表皮性、非本质的东西,我想通过把这种装饰性推到前台,打破那种仿佛感觉也存在等级的固有观念。”尤其在K2二楼展厅,可以看到多件大量使用粉彩色调的“漂亮”怪诞,那种奇妙的违和感颇具魅惑力。张波解释说:“人们认为粉彩色调是少女的、女性的、幼稚的,我便有意用得更多。我想探究所谓‘漂亮’的感觉为何会被当作幼稚的东西。”他的作品将批判性的主题意识与被切割、被损毁的身体图像结合,乍看容易让人感到悲壮,但细细品读也能发现令人不觉莞尔的幽默。比如扭转只把女性视为性对象的目光,干脆让女性性器直接说话;或者以在内脏上刺纹身的方式,回应网络上“纹身、抽烟、穿孔的女人要筛掉”这类厌恶表达。

此次展览还因是与韩国代表性商业画廊国际画廊合作的首个正式个展而受到关注。这位在首尔大学主修西洋画与美学的作家,曾通过主要美术馆的群展和艺术博览会与大众见面,但商业画廊的展览很少。填满画廊K1与K2共4个空间的45件作品,全部是今年完成的新作。从大型油画到素描、铜版画、丝网印刷壁画,这是一场汇集了张波此前构建了怎样的作品世界、今后将如何构建的线索的有趣展览。展至明年2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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