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2-26 | 필라델피아=윤경환 특파원

[特朗普股票追踪]费利船厂称只要美方许可也能造核潜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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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华集团(000880)集团展现出雄心勃勃的计划:将通过位于美国宾夕法尼亚州费城海军城的韩华费利造船厂,建造美国海军核动力潜艇。其构想是在“MASGA(让美国造船业再次伟大)”项目的中心地带也能制造美国核潜艇,从而进一步巩固韩美造船业投资合作事业的纽带。为了尽快说服美军、行政当局与国会,该公司还大举引进白宫和海军出身人士进入管理层。尽管韩华费利造船厂的条件目前仍较差,但韩华集团方面认为,只要把自动化比率提高到韩国庆南巨济事业场的水平、实现生产率最大化,核潜艇的推进日程也不会有问题。若能在费利造船厂提前积累建造能力,那么把唐纳德·特朗普总统上月批准的韩国型核潜艇日后放在韩国事业场建造也会更加顺利。不过也有观察认为,韩华集团若要建造美国军舰乃至核潜艇,必须跨越众多许可(认证)壁垒,短期内很难具备核潜艇建造条件。尤其是包括核潜艇在内的美国国防相关事项,两党和美军都极为敏感,因此只有特朗普总统对国政的掌控力在任期末仍保持强劲,机会才可能到来。

━ 韩华集团收购一周年……从衰败的事业场蜕变为体面的造船厂

22日(当地时间)走访的韩华费利造船厂处处生机盎然,让人怀疑这里是否真曾是衰败的事业场。即便在气温徘徊于零度以下的美国东部隆冬天气里,技术人员仍在巨型龙门吊下忙于船舶焊接的收尾作业。就在MASGA项目启动前的今年7月,龙门吊周边还散落着锈迹斑斑的材料,如今已整理得井井有条。蓝色的船体分段整齐排列,一眼看去就像订单充足的造船厂。

在由加工大型板材的大组立生产线、处理小型板材的小组立生产线、在船体倒置状态下作业的舾装生产线、制造曲面外板的曲面加工生产线等组成的室内事业场里,工作的技术人员大多是美国人。这些专业技术人员中相当一部分是韩华集团亲自培养的新增人力。过去一年间,韩华集团通过内部“学徒计划”新招聘了126名当地人力。由此,造船厂的直接雇佣人数增加了多达30%。由于口碑传开,这里是能学到技术的地方,最近学徒计划招募的竞争率飙升至12比1。在费利造船厂培训学院授课的经理肖恩·詹金斯表示:“每次20到27人进行为期8周的培训,但实际上应看作是历时3年的项目”,“就拿我自己来说,2012年时时薪是20美元,随着经验积累现在已涨到34美元。”

费利造船厂所在的宾夕法尼亚州海军城,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曾繁盛一时,全部劳动者多达4万余人。作为美国东部规模最大的海军造船基地,当时这里被视为左右二战欧洲战场的美国海洋霸权象征之地。但随着美国造船业逐步退步,在冷战结束后不久的1990年代,它失去了海军造船厂的功能。1997年挪威克瓦纳收购费利造船厂并将其转为民营事业场后,也未能轻易复苏。2005年经营权再次转给挪威阿克集团之后,情况依旧没有改变。新冠大流行时期,人力一度缩减至100余人。

为濒临熄灭的费利造船厂注入生命的,是去年12月19日以1亿美元(约1450亿韩元)收购该厂的韩华集团。韩华集团在收购后还宣布将向费利造船厂追加投资50亿美元(约7万2500亿韩元)。加之特朗普总统重新执政后,韩美两国政府将费利造船厂指定为MASGA项目的中心地带,其地位大幅提升。

韩华费利造船厂在海军城全部5座大型船坞(建造设施)中使用4号、5号两座。目前实际运转的船坞只有4号一座。这里每年建造1至1.5艘船。5号船坞计划经过闸门安装等维修作业后于2028年起投入运转。原本仅为1艘的手持订单,在以国家安全多用途船舶(NSMV)为主的带动下,一年间激增至13艘。

当然,韩华费利造船厂的规模与韩国知名造船厂相比要小得多。在面积、船坞(建造设施)数量、基础设施等方面,目前仍远不及韩国的世界顶级造船厂。事实上,即便韩华集团今后投入巨额投资,要追赶韩国大型造船厂也存在局限。

━ “特朗普与两党对强化美国造船业有跨党派意志”……担忧2030年代起出现核潜艇战力空白

当天在现场见到的韩华集团主要管理层一致表示,韩华费利造船厂完全能够建造美国核潜艇这一级别的舰艇。他们主张,从明年起引进高性能焊机、焊接机器人等韩国式自动化设备和智能船厂系统,实现生产率最大化,就能迅速转型为可同时建造商船与军舰的“双用途”造船厂。分析认为,这是因为以造船厂规模来看,虽然还谈不上高附加值船舶,但至少要拿到核潜艇这样的订单,才能具备稳定的收益结构。

实际上,韩华费利造船厂距离建造大型“弗吉尼亚级”潜艇的弗吉尼亚州HII纽波特纽斯造船厂、康涅狄格州通用动力(GD)电船公司格罗顿造船厂都很近,位置便于协作。距美国海军反应堆局及核动力项目核心机构也不远。乘车5分钟即可抵达费城国际机场。

目前美国的目标是到2054年将大型“弗吉尼亚级”核潜艇的持有量从现有24艘扩大到66艘。要在20年内建造40余艘,每年需要2艘的生产能力,而现实水平为每年1.2艘。而且现有核潜艇中有三分之一正在维修或等待维修。由此,最快从2030年代起就令人担忧出现核潜艇战力空白。

当天在记者座谈会上,韩华集团全球首席战略官(CSO)亚历克斯·黄强调:“关于必须与韩国合作扩大美国造船能力这一点,不仅美国行政当局,共和党与民主党之间也形成了非常强有力的共识”,“尤其是美国政府有强烈意志要强化核潜艇基础,韩华集团也已准备好在特朗普政府确定潜艇型号后迅速作出对应。”黄CSO曾在唐纳德·特朗普第2期行政当局于今年1月至5月担任白宫国家安全事务首席副助理。在特朗普第1期行政当局时期的2017至2021年,他曾任美国国务院对朝特别副代表和东亚太平洋事务副助理国务卿,主导对朝谈判实务,因而在韩国也颇有名气。2021年起至特朗普第2期行政当局成立前夕,他在酷澎的华盛顿特区办事处负责面向政府与国会的对外事务。他加入韩华集团是在今年9月。

美国海军将领出身的Hanwha Defense SystemsUSA造船事业部门社长汤姆·安德森当天也说明:“被称为世界最高性能攻击型核潜艇的弗吉尼亚级已建造20艘以上,无需从设计开始,可以缩短建造周期”,“我们已在美国引进核潜艇模块、分段制造专家,并在推进提升生产效率、设施投资、韩国造船厂技术转移等工作。”安德森社长曾担任美国海军少将和舰艇项目总负责人。

韩华费利造船厂首席执行官(CEO)戴维·金介绍说:“以在商船领域已确保的竞争力为基础,同时建造海军舰艇等军用船舶的‘双用途’造船厂,正是韩华集团的战略。”韩华费利造船厂厂长赵钟우也强调:“目前也在以收购可能性为前提,就其他船坞或追加用地进行谈判。”

━ 明年起以自动化实现生产率最大化……取得众多许可是课题

韩华集团对费利造船厂的能力如此自信,得益于在韩国积累的自动化技术。其判断是,只要从韩国引入自动化设备和智能船厂系统,就将具备世界顶级生产率,建造核潜艇不会有任何制约。具体而言,计划到明年更换23%的核心设备,并引进可承担2至3名作业人员工作量的自动焊机。还将应用实时追踪管理分段与材料的智能地址管理系统以及串联浮态(大型分段同时制造、依次搭载)工法。Hanwha Ocean(042660)开发的焊接机器人“Indy”也将于近期投入使用。韩华集团认为,自动化系统减少的雇佣将远少于因生产率扩大而新增的招聘。

黄CSO说明:“只要美国政府准备就绪,我们已准备好在韩华费利造船厂承担核潜艇建造的角色”,“两国共同声明发表才过了几周,(韩美造船业投资一揽子计划的)资金细节结构与运作方式仍处于讨论阶段。”安德森社长也自信地表示:“美国核潜艇事业的时点取决于韩美两国政府以何种方式展开合作”,“韩华集团已准备好迅速行动,无论两国政府按何种日程作出决定,我们都会全力配合。”

问题在于各类许可。韩华费利造船厂若要建造军舰,必须通过设施安全许可(FCL)被指定为国防企业。此外还需额外取得舰艇维修协议(MSRA)、网络安全成熟度模型认证(CMMC)等许可。与技术转移和预算等相关的国会批准也是必要的。加之若要建造核潜艇,还必须经过更为复杂的许可取得过程,包括国防部与能源部的海军核动力推进项目(NNPP)、国会对核燃料供应与使用的法律例外批准以及特殊技术转移协定等。

韩华集团当天考虑到相关事项的敏感性,对资格问题也未提及具体方案。对于韩华费利造船厂推进核潜艇事业可能被误认为韩国型建造的情形,也一再保持距离。原因是韩国政府是在韩国型核潜艇在韩国造船厂建造的原则下与特朗普政府协商。金CEO表示:“我们正在与美国政府相关机构合作,推进各类批准、认证等及时取得的工作。”

黄CSO强调,对于美国国防授权法(NDAA)中原先存在于美国参议院通过草案、但在最终案中被删除的韩国造船企业优待条款,无需担忧。此前特朗普总统于本月18日签署了NDAA,其中重申了原则上禁止美国海军舰艇在外国建造的“伯恩斯·托尔夫森法”。美国国会在今年10月通过NDAA草案时曾加入在审议美国境内新建民营造船厂建设与投资时优待韩国与日本企业的文句,但在与众议院最终协商过程中将其删除。黄CSO划清界限称:“该文句未被列入最终案,并不意味着否定政策方向或意志”,“它并非规定实质性权限或措施的内容,而应看作是要求国防部等相关机构提交报告的文句。”

━ 取决于特朗普国政掌控力与推进力能否持续……即便事业获批,“韩国型核潜艇也在美国建造”的压力仍是负担

关于各类许可的取得,也有人期待特朗普总统或许会以强烈意志予以解决。实际上,特朗普总统22日在位于美国佛罗里达州的自家马阿拉歌庄园举行记者会时表示:“上周海军发布了新一级护卫舰的建造计划”,“他们将与韩国的公司合作。”特朗普总统尤其点名企业称“韩华是一家好公司”,并介绍说:“费利造船厂很久以前就关闭了,但现在重新开门,与美国海军和民营企业一起工作。”为了强调费利造船厂的戏剧性复活,他还添上了“很久以前就关闭了”这样的夸张说法。

特朗普总统当天提及护卫舰、韩华集团和费利造船厂,是在其宣布自己推进的“黄金舰队”构想的过程中。黄金舰队是重新引入冷战时代之后消失的巨型战舰的战略,即3万至4万吨级的所谓“特朗普级”战舰。其上不仅搭载舰炮,还将搭载导弹、极超音速武器、电磁轨道炮、高功率激光以及核武器(搭载核弹头的海上发射巡航导弹)。不过特朗普总统并未具体说明美国海军与韩华集团将以何种方式合作。由于黄金舰队和核潜艇项目都是至少历时数年的中长期事业,因此有评价认为,韩华集团取得许可的进程最终取决于特朗普总统的国政掌控力与推进力。

即便历经波折后韩华费利造船厂真能建造美国核潜艇,仍存在另一个负担因素:即可能会施压要求韩国型核潜艇也在韩华费利造船厂、而非韩国国内事业场建造。特朗普总统在韩美首脑会谈后不久的10月30日就已在自己的社交网络服务Truth Social上发文主张:“韩国将在出色的费城造船厂(费利造船厂)建造核潜艇。”当时国内外舆论考虑到费利造船厂的建造能力,将其视为荒诞无稽的主张,但如果真的在该地开始建造美国核潜艇,情况可能就不同了。因为对美国政府或国会而言,就没有必要自找麻烦去批准韩国造船厂建造核潜艇。韩国国内造船厂若要建造核潜艇,必须突破包括修订韩美原子能协定在内的众多难关。在这方面,不仅美国国会,能源部也曾表示为难。

考虑到诸多课题,韩华费利造船厂挑战核潜艇建造从中长期看将耗费相当长的时间。视情况而定,甚至可能超出实际上到2028年底结束的特朗普总统执政期。也就是说,没有必要把该事业的推进本身当作造船股的即时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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