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2-26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 令人忧虑的特朗普门罗主义怀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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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为唐纳德·特朗普政府新出台的《国家安全战略》(NSS)配上一句口号,那大概就是"让美国重新成为地区强国"。这份文件开篇便尖锐批评美国过去数十年作为全球霸权国在全世界追求自身利益、推动全球化、包容国际机构并承担全球负担的外交政策。

NSS称,美国应以更为狭义的方式界定国家利益。文件虽承认在欧洲和亚洲也有部分国家利益,但主张根本利益在于邻近的西半球。同时提出与门罗主义以及西奥多·罗斯福宣布的"罗斯福推论"极为相似的"特朗普推论"。所谓特朗普推论,是指以孤立主义为核心的门罗主义的延伸。国务卿马可·卢比奥近期解释称,"美国优先"意味着首先关注我们所处的地区。

这一切听来似乎合乎逻辑,实则并非如此。美国是历史上最强大的国家,其影响力在过去30年间随着美国企业的尖端技术实际上主导世界而不断扩大。美国不应把自己困在自家后院。一旦如此,不仅美国,整个世界都将受到巨大冲击。

首先,理解詹姆斯·门罗总统发表门罗主义的1823年前后的时代背景十分重要。当时美国只是由24个州、1000万人口构成的小共和国和农业国。其在全球国内生产总值(GDP)中的比重仅为2.6%,只有如今的十分之一;兵力规模也微不足道,甚至排不进世界前15位。门罗承认了摆脱西班牙和葡萄牙帝国压迫的中南美国家的独立,并警告欧洲列强不得为将其重新殖民化而进行干预。这是对反殖民主义和不干涉原则的主张。

把今天在全球范围施加巨大影响力的超级大国美国的活动半径,按照门罗时代的视角加以限制,是愚蠢的做法。优先考虑美国后院的外交战略,会让华盛顿聚焦于世界上经济重要性最低的地区之一。以2024年为准,除墨西哥以外的中南美全部国家与美国的贸易额约为4500亿美元。相比之下,同期与欧盟(EU)的贸易额为其三倍之多,达1.5万亿美元,与亚洲的贸易量则超过2万亿美元。

制定冷战时期遏制战略的外交官乔治·凯南曾主张,世界上有五个经济中心国:美国、英国、德国与西欧、苏联和日本。凯南认为,必须确保不属于苏联势力范围的三个经济中心国与华盛顿保持友好关系。若在这一名单中加上中国,应聚焦于同主要经济体维持友好关系的基本战略依然相同。然而特朗普的NSS却把美国束缚在全球经济的边缘地带。

这里有一点需要注意。NSS不仅频频出现自相矛盾的内容,而且是一份陈腐不堪的文件。"特朗普总统的外交政策不实用却又实用,不现实却又现实,不理想主义却有原则,不鹰派却很强硬,不温和却有节制。"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令人无从得知。

特朗普政府的NSS与20世纪20年代和30年代不介入欧洲事务、严控移民的孤立主义对外政策并无太大差别。事实上,与如今一样,当时美国对介入世界事务的怀疑论也与反移民情绪携手并行。担忧外国人无法融入美国社会的本土主义者推行了大规模的移民限制法。他们认为爱尔兰人、南欧人和犹太人等不会被同化,但这一预测完全落空。特朗普的NSS被"移民威胁国家安全"这一固化思维所束缚。

如今的国际形势与20世纪20年代相当相似。美国是世界上唯一有能力稳定维持国际体系的国家。一旦美国退居其后,便会出现权力真空,缺乏责任感的强国将填补空位。一个世纪前,美国逃避本应承担的责任,导致国际体系崩溃,进而引发第二次世界大战。今天世界上存在多种其他稳定力量,但若美国只想照看自家后院,世界将失去方向舵,陷入不稳定与混乱。希望我们不必再次重学历史的苦涩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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