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用乌兹别克斯坦语陈述吗?(被告人)”
本月18日上午,首尔东部地方法院法庭翻译中心的隔间内。在一块同时显示法官、检察官、律师和被告人画面的显示器前,翻译员阿德哈莫娃·赛达正在查看起诉书。画面中的法官说“被告人可以拒绝陈述”,阿德哈莫娃随即通过麦克风传达乌兹别克语。翻译被实时传送至清州地方法院法庭。
随着在韩停留外国人超过270万人,相关犯罪增加,对“司法翻译”的需求也大幅上升。为此,去年7月韩国首个法庭翻译中心在东部地方法院开设,面向各地方法院提供实时视频翻译。目前该中心支持中文、俄语以及巴基斯坦语、乌兹别克斯坦语、手语等8种语言。外国人被移交刑事审判的案件从2014年的3751件增至去年的6382件,10年间激增约70%。
该中心设立也是为了缩小地区与法院之间的翻译落差。各级法院各自选聘笔译和口译人员,但由于并非常勤职,难以配合审判日程,且有人指出部分语种的人才库本身十分狭小。截至今年12月,全国法院登记的法庭笔译口译候选人1579人中,哈萨克斯坦语和意大利语候选人各仅1人,印度语和西班牙语也分别只有2人。
相比之下,视频翻译时空限制少,可立即调用中心常勤翻译人力,因此使用该服务的审判部日渐增多。中心开设以来,使用非面对面翻译服务的审判达745件,相当于月均约41件。
法庭翻译比一般翻译需要更高水平的专业知识。从事泰语法庭翻译8年的韩宇锡表示:“一瞬间的失误可能影响判决,所以始终处于紧张状态”,“证人询问的提问单当天才提供,如果对法律术语掌握不够,很难即时翻译”。另一位中文翻译员A说:“例如承担毒品案件审判时,必须准确转述‘密封的拉链袋’‘甲基苯丙胺’等生僻词,语言能力要达到当地人水平”。
对各国文化和审判程序的深入理解也必不可少。当天法官询问是否选择国民参与审判时,被告人反问“那是什么”。因为乌兹别克斯坦没有陪审制。检察官陈述起诉事实时被告人插话,阿德哈莫娃随即制止说“现在不是陈述的时候”。韩宇锡解释:“只有理解该国的社会脉络,翻译才会准确”。
如此,为保护外国人被告人的权利并顺利进行审判,须有翻译专业性的支撑,但法院之间的人力落差依然很大。尤其少数语种翻译人员有限,地方法庭甚至出现向大学求助的情况。法庭翻译中心正在研究今后将服务范围扩大到行政、家事审判,并分阶段增加支持语种的方案。
与每年实施正式法庭笔译口译认证评估的法院不同,警察和检察等侦查机关的条件更为薄弱。目前Korean National Police Agency确保的侦查翻译人员为3439人,但他们并非Korean National Police Agency所属,而是民间人力,紧急情况下难以立即调用。一线警署在需要时依据笔译口译经历选拔人员,但也有人指出难以验证其侦查或司法知识。
专家们一致认为,随着在韩外国居留者大幅增加,应建立培养可供侦查机关使用的多语种翻译人员的教育体系。东国大学警察行政学系教授李润浩建议:“需要为强化司法翻译人员能力开展定期培训”,“长远来看,侦查机关应朝着正式录用双语人才的方向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