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2-19 | 서경IN

“冲突共和国”的解法,超越阵营逻辑走向“公共价值”[金浩均的K-行政,问创新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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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是热的。每到周末,市中心都被举着不同旗帜和口号的人群覆盖。这不仅是印象。近年来,在英国伦敦国王学院等机构的国际调查中,韩国在贫富差距和意识形态等主要冲突项目上位居世界第一。“冲突共和国”的恶名可以说已被国际统计所证实。表面上看,韩国社会似乎充满意见表达,但矛盾的是,真正的“沟通”消失了。广场上只有一味宣泄自我主张的巨大“声音”在回响,理解对方、寻找共识的“审议(Deliberation)”却踪影全无。

如今我们社会的公共政策决策过程,已不是理性讨论的场所,而变质为“阵营逻辑”的战场。比起政策的合理性或事实关系,“谁提出的”成为区分赞成与反对的唯一标准。政府不打算说服对立面,一意孤行;在野党则以没有替代方案的反对拖住国政。在我所支持阵营的政策是善、对方则被定义为必须打倒的恶这种敌对共生关系中,行政的本质迷失了方向。

平息这种混乱、超越冲突的解法,最终在于“公共价值(Public Value)”的恢复。公共价值不是政府单方面施予的恩惠,而是市民与政府共同界定并达成共识的社会价值总体。当下我们需要的不是“哪个阵营取胜”,而是“什么才是为我们共同体的公共价值”这一根本性提问。

当然,并非所有事项都能审议。面对灾难应对或紧急经济危机,领导者的迅速决断就是公共价值。但养老金改革、能源政策、医疗问题等改变社会结构的重大难题,无法以速决战解决。这里需要的正是“程序正义”和“公正性(Fairness)”。这不是单纯拖延时间的形式主义,而是构成公共价值的必备支柱。即使结果略有不满,当国民感到达成该决定的过程是公正的、自己的声音得到倾听时,他们就会接受结果。

然而,当前我国政界的应对与实现公共价值相距甚远。冲突爆发时,政府事后补救式收拾局面,或躲在形式化的委员会背后;在野党则只把它当作政争工具。这是损害公正性价值的共犯行为。省略审议而只强调效率的政策,眼下或许看起来很快,最终却会遭遇强烈抵抗,陷入社会成本雪球式膨胀的“低效悖论”。

现在行政的范式必须改变。政府必须超越单纯的法律执行者,成为创造公共价值的平台。从政策设计阶段就让利益相关方参与,不是选择而是必需。必须承认反对派不是国政运营的障碍,而是照亮政策死角、使公共价值更加丰富的伙伴。

审议是喧闹、乏味而痛苦的过程,有时看起来令人憋闷。但即使耗费时间,也要激烈讨论、一点点让步、积累达成共识的经验,并在这一过程中守住公正性这一价值,这才是真正的公共价值创造。

行政不应是强加正确答案的权力,而应是管理寻找答案过程、实现公共价值的服务。政府和在野党都应超越阵营逻辑,回归以公共价值为中心的审议场域。唯有如此,才能把分裂广场的噪音变为和谐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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