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2-19 | 뉴욕=윤경환 특파원

[特朗普跟踪者]“拜登搞坏的经济明年将繁荣”,还会再上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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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其经济政策支持率骤降后,再次在美国民众面前发表自我褒扬的演讲。他主张收入增加、物价稳定,民主党乔·拜登前政府时期被破坏的经济正在复苏。同时还提出明年美国经济将出现“繁荣”的乐观前景。特朗普还抛出将在明年春天把关税收入返还给国民的“民粹主义”承诺。重新执政已过去约11个月,他仍然只顾归咎前政权和自我炫耀。与特朗普的自我评价不同,民调显示70%的美国人正为生活费负担苦苦挣扎。执政的共和党在明年11月3日中期选举前,也呈现出逐渐与特朗普保持距离的氛围。特朗普的最亲信白宫幕僚长甚至口出恶言称其“具有酒精中毒者的性格”,将白宫内部的自乱阵脚暴露无遗。面对中期选举前对经济成绩不满的国民不断增加,特朗普在下一任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美联储)主席人选上也开始更加深思,力图寻找能忠实追随其降息基调的人物。

━ 特朗普:“拜登时期通胀最糟……明年经济繁荣,春天将有史上最大规模退税”

特朗普于17日(当地时间)晚9时起,在华盛顿特区白宫进行了约20分钟的全国电视直播演讲,强调“就任一年,我们取得了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成果”。特朗普主张:“过去11个月里,我们为华盛顿带来了比美国历史上任何一届政府都更多的积极变化”,“正在让国内濒临崩溃的经济复苏”。

特朗普尤其把演讲的相当一部分时间用于指责前总统拜登和民主党。特朗普自评称:“上届政府及其国会盟友(民主党)从国库中抽走数万亿美元,把物价推高到前所未有的水平”,“我现在正在非常迅速地压低那些被抬高的物价”。他接着批评:“我就任时,通胀(物价上涨)是过去48年来最糟糕的”,“这一切都发生在民主党政府时期,那时‘可承受的生活费’这个词才第一次被听到”。实际上,由于新冠大流行时期市场流动性急剧释放,拜登任内4年年均物价涨幅接近5%。美国消费者物价指数(CPI)在2022年6月一度飙升至9.1%,创下1981年以来41年间的最高值。不稳定的物价也被视为民主党政府把政权让给特朗普的决定性因素。

特朗普对自己的关税政策也给出了优厚评价。特朗普表示:“我为美国吸引了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投资”,并解读称“这意味着创造就业、提高工资、经济增长、新建工厂以及大幅强化的国家安全”。谈到明年经济前景时,他高声称:“我们即将迎来难以找到先例的经济繁荣”,“数年来工资上涨速度首次大幅超过通胀”。特朗普还预告:“未来12个月内将新建1600座发电厂”,“电费和整体物价将大幅下降”。

特朗普还接连抛出考虑到明年中期选举的民粹主义经济承诺。特朗普称,今年推出的减税法案(“一项大而美的法案”(OBBBA))将使许多美国家庭每年节省1.1万至2万美元(约1630万韩元至2960万韩元),并断言“明年春天将在关税效应和该法案的推动下,成为史上最大规模的退税季”。他还宣布,将在今年圣诞节前向145万名军人发放名为“战士红利”的特别款项,每人1776美元(约260万韩元)。特朗普并补充说:“新的一年将公布美国历史上最激进的住房改革政策。”

特朗普对外交政策也自夸称“10个月内结束了8场战争”。特朗普强调:“结束了伊朗的核威胁,结束了加沙战争”,“3000年来首次为中东带来和平,并促成人质获释”。

━ 经济支持率创第1期、第2期最低“36%”……以嘲讽拜登等前任来自我辩护

特朗普当天发表全国演讲,被解读为他感到因经济失政导致的民心背离已非同寻常。因为一旦在明年中期选举中失利,任期不到两年就可能陷入“跛脚鸭”(任期末权力流失)。美国将在明年11月3日的中期选举中改选联邦众议院全部435席、参议院100席中的34席、州长50席中的36席。

实际上,据PBS、NPR与民调机构马里斯特于8日至11日对1440名成年人进行、并于17日公布的民调(抽样误差±3.2个百分点),回答“特朗普总统经济治理得好”的受访者仅为36%。这是特朗普第1期、第2期以来的最低值,也与2022年物价涨幅达到顶峰时拜登前总统的经济政策支持率持平。回答“不支持特朗普总统的经济治理方式”的比例高达57%。

尤其是70%的受访者就自己居住地区的生活费回答“非常难以承受”或“完全无法承受”。这是马里斯特自2011年开始进行该项提问以来的最高值。回答“生活费尚可承受”“非常可承受”的人仅为30%,比此前调查的55%大幅下降。与特朗普的说法不同,美国人在现实中感受到的经济状况比前总统巴拉克·奥巴马和拜登时期更差。

由于对经济的不满增加,回答“特朗普总统很好地履行了总统职责”的受访者也仅为38%。这是其执政第1期末以来的最低水平。回答“未能很好履行总统职责”的受访者为54%。

即便支持率跌至谷底,特朗普仍像发表全国演讲时那样,一味嘲讽前任并自我辩护。据路透社等当天报道,白宫在办公区西翼走廊悬挂的历任总统照片下方,新安装了刻有特朗普亲笔撰写人物评语的铜板。特朗普指着以自动签名机(autopen)照片代替肖像的拜登前总统,恶评称“昏睡乔·拜登是美国历史上最糟糕的总统”,“是最严重舞弊选举的结果才当选”。还附上了“经历严重的精神衰退,并史无前例地大量使用自动签名机”的评价。

他评价奥巴马前总统为“美国历史上造成最多分裂的政治人物”,对比尔·克林顿前总统则附上“其妻希拉里·克林顿在总统大选中败给特朗普总统”的说明。对于同属共和党却不支持自己的乔治·W·布什前总统,他提及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指出“两场都不该发生”。

━ 白宫幕僚长称“总统有酒精中毒者的性格”引风波……共和党也现离心迹象

16日还有媒体报道,白宫幕僚长苏西·威尔斯评特朗普“具有酒精中毒者的性格”。威尔斯是特朗普此前多次表示高度信任的人士。

威尔斯当天在接受美国大众文化月刊《名利场》采访的报道中介绍称:“特朗普总统具有酒精中毒者的性格”,“他的行为方式是认为没有自己做不到的事”。父亲确实有酒精依赖的威尔斯说:“酒精中毒者的性格在饮酒时会被放大”,“我在某种程度上是研究性格强硬者的专家”。关于特朗普执政第1期末期、2021年1月6日发生的国会大厦骚乱,她也认同现政府以贷款欺诈嫌疑调查纽约州韩国法务部长莱蒂西亚·詹姆斯“可能是一种报复”。此外,对于特朗普声称克林顿前总统曾造访性剥削犯、已故杰弗里·爱泼斯坦的豪宅岛屿的说法,她也反驳称“没有证据,在这一点上总统错了”。

威尔斯对特朗普的对等关税也未无条件辩护。威尔斯坦言:“在关税是否是好政策上存在巨大意见分歧”,“(对等关税的公布)比预想的更痛苦”。

威尔斯还指出,副总统JD·万斯“10年间是阴谋论者”,“出于政治原因,从特朗普总统的批评者转变为(支持者)”。对于今年上半年领导政府效率部(DOGE)的世界首富、特斯拉首席执行官(CEO)埃隆·马斯克,她将其比作毒品之一氯胺酮的成瘾者,评价称“像天才们那样是个怪人(odd duck)”。说完这些后,威尔斯当天又在X(原推特)上推脱称,这是“针对我、最优秀的总统、白宫职员和内阁,以不诚实方式编造的恶意报道”。

特朗普暂且为威尔斯辩护。特朗普16日在接受《纽约邮报》采访时承认:“我经常说‘如果我喝酒,很可能会成为酒精中毒者’。”特朗普17日在华盛顿特区附近的安德鲁斯联合基地会见记者时再次为其护航,称“威尔斯幕僚长干得非常出色”。白宫发言人卡罗琳·莱维特也在X上辩护称:“对特朗普总统而言,没有比威尔斯幕僚长更优秀、更忠诚的助手”,“我全力支持她”。

近来显示特朗普国政掌控力下降的信号,并非首次出现。共和党在10月1日持续至上月12日的史上最长联邦政府停摆(业务暂停)事态中,也无视了特朗普废除“冗长辩论”(通过无限制发言进行合法议事阻挠)的要求。共和党最终没有理会特朗普要求动用“核选项”、把结束冗长辩论表决的法定人数从60人降至简单多数51人的请求。进而在上月18日,共和党与民主党一道以近乎全体一致的方式通过了强制公开爱泼斯坦案资料的法案。此前因不满自己被指与爱泼斯坦有关联而拒绝公开资料的特朗普,最终不得不在同月19日签署该法案。

━ 下任美联储主席人选除哈西特、沃什外,主张“降息1个百分点”的沃勒也加入……华尔街出现11月物价涨幅遭扭曲的争议

由于经济未如其所愿,特朗普连公布下任美联储主席的时点也不断改变。华尔街最初认为,特朗普为施压现任主席杰罗姆·鲍威尔,最晚会在今年内提名继任者。最近也接连有报道称,白宫国家经济委员会(NEC)主任凯文·哈西特最有可能。

本月2日在白宫主持内阁会议时还表示“大概会在明年初公布某人担任新的美联储主席”的特朗普,17日在全国演讲中改口称“将很快公布一位相信大幅降息的人”。他还进一步承诺,将让作为独立机构的美联储降低利率,从明年初开始减轻住房抵押贷款(按揭)偿还负担。不过降息的实际目的是减轻庞大联邦政府财政赤字带来的利息负担。

随着特朗普反复表示要寻找能执行降息的合适人选,下任美联储主席的竞争格局也从原先哈西特一人独走,变为与前美联储理事凯文·沃什的两强体制。哈西特正承受着白宫内部和华尔街的担忧压力——与特朗普过于亲近的人士出任美联储主席并不妥当。

此外,美联储理事克里斯托弗·沃勒17日在纽约举行的耶鲁CEO峰会上发言称,基准利率应最多再下调1个百分点,由此成为“黑马”人选。沃勒当时提出,“目前就业增长率几乎接近‘零’”,为提振就业应进一步降息。

特朗普18日在白宫行政命令签署仪式上会见记者时表示:“将在未来几周内公布下任美联储主席人选”,“不确定是否会在年底前,但时间非常近”。他还对17日亲自面试的沃勒好评称“真是位非常出色的人”,并表示“我心里有3至4个人选”。特朗普还称“美联储副主席米歇尔·鲍曼也很出色”,为其他选择留下余地。

在特朗普向美联储发出摇摆信号之际,作为利率决定参考的物价指标也陷入扭曲争议。18日,美国劳工部劳工统计局(BLS)公布,11月CPI同比上涨2.7%。这不仅低于道琼斯汇总的专家预期值(3.1%),也低于今年9月(3.0%)。剔除波动较大的能源和食品的核心CPI同期上涨2.6%,涨幅同样低于9月(3.0%),为2021年初以来的最低水平。

此次11月CPI的发布因停摆事态影响,比原定的本月10日晚了8天。10月CPI因数据采集失败而被直接跳过。

由于物价涨幅远低于普通民众的实际感受,华尔街各处出现质疑数据可信度的声音。CNBC分析认为,考虑到用于分析的数据可能相对不足,很难把11月CPI视为通胀下行趋势的开端。相反,莱维特发言人当天发表声明主张:“通胀远低于市场预期”,“与拜登前总统造成的9%史上最高通胀危机形成鲜明对比”。此前,7月就业报告显示劳动市场恶化后,特朗普在8月初立即解除了美国劳工统计局前局长埃里卡·麦肯塔弗的职务。

道琼斯30种工业平均指数(0.14%)、标准普尔(S&P)500指数(0.79%)、纳斯达克综合指数(1.38%)等当天纽约股市暂且接受了11月CPI数据,出现大幅反弹。原因是物价趋稳、明年降息可能性提高的预期。

华尔街的普遍看法是,与特朗普的豪言壮语无关,明年美国经济状况存在诸多变数。最重要的是,中期选举这一重大分水岭使人难以预测“性格像酒精中毒者的”特朗普会在政治上如何反复无常。近来因牛肉、水果等食品价格暴涨导致支持率骤降,特朗普于上月14日突然豁免了农产品对等关税。这意味着,谁也无法知道选举临近、日益焦急的特朗普会如何改变既有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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