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视频素材都拍够了,下来吧!”
9日全体会议上,国民力量党议员罗卿瑗进行拉布(无限制辩论),在麦克风被关闭后仍继续发言,共同民主党议员中随即传出这样的喊声。这是在讽刺:看起来足以放上YouTube短视频的刺激性发言已经说够了,到此为止下来吧。次日全体会议上,国民力量党议员郭圭泽举起写有“议长,又要关麦克风吗?”字样的画板,共同民主党议员金现则回击道“别拍短视频”。
如今“短视频”已不只是批评国会的用语,甚至成了国会内部相互嘲弄的表达。这是第22届国会的新常态。在常任委员会质询的议员突然提高嗓门摆出“短视频架势”,助理们便像等待已久般拿出手机。这样拍下的视频被冠以“真教育”“爽剧”等标题上传到YouTube。
短视频政治已超越单纯的宣传手段,正在改变国会本身的风景。由于简短而强烈的一击才受关注,审议的过程被推到后面。这正是国会不再是辩论场,而像摄影棚一样被消费的时刻。
相比之下,作为国会本职功能的立法过程则是漫长而艰难的“长视频”。对法案辩论最为深入的小委员会会议过程,只能通过数日后公开的会议记录才能看到。因为除非是从提案阶段起就成为话题的法案,审查过程的每一环节都不会受到媒体关注。在短视频夺走注意力的同时,国会最重要的功能正逐渐从视野中消失。
议员们并非没有问题意识,但公开的自省之声却难得听到。有议员说“无意中点击量爆了”,并问“虽然不合我的性格,要不要继续做下去”,这番话中含着一种不搭上潮流便会丧失存在感的不安。
只接触到被短视频切成碎片的国会形象的国民,会怎样记住国会?留下的只有高声叫喊与嘲弄的畅快感,而看不到缓慢的立法过程。照这样下去,令人担忧国会是否会被烙印为不是制定法律的地方,而是制造画面的地方。即便在快节奏视频主导的时代,至少国会也应当是缓慢而有深度的长视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