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2-15 | 서경IN

做不到“一套规则”,至少做到“一站式”[李宝亨的公共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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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再次亮剑。此次的目标是人工智能(AI)监管。核心是“一套规则(One rule)”。他签署行政命令,要将美国50个州各自为政的AI监管统一为联邦层面的单一规则。“企业每推出一项新服务都要获得50个州批准的国家,不可能有创新”,他的这番话听起来或许像政治辞令,但行政命令的内容是美国不会失去技术霸权的宣战书。韩国法务部甚至设立工作组,通过诉讼压制与联邦监管相冲突的州法,这一构想体现了“在AI霸权竞争中绝不容许监管林立”的意志。

欧盟(EU)走的是完全相反的道路。欧盟的人工智能法(AI Act)全面推行基于风险的监管,对高风险领域施加细密的义务和禁止规定。要求各成员国必须设立沙盒,再叠加与个人信息保护法(GDPR)的重复监管,企业的合规成本呈几何级数增长。有体力承担这种负担的企业只有科技巨头。结果显而易见。初创企业减少,风险投资萎缩,欧洲的数字竞争力出现倒退。规范强化了,速度却下降了。

韩国处在美国与欧盟之间的某个位置。仅看AI、自动驾驶技术,虽有差距,但被评价为紧随美国、中国等领先国家之后。问题在于制度。韩国既不是像美国那样重视市场约束和事后责任的企业自律型监管,也不具备像欧洲那样可以输出规范的地位。若处理不当,欧盟式的严格加上韩国式的行政主义,最糟糕的监管组合可能成为现实。

繁琐的程序和部门间冲突,在多个产业领域已是熟悉的景象。2017年政府事实上全面禁止加密资产公开发行(ICO)的案例令人痛心。国内企业转移到新加坡和瑞士发行代币,创新、就业岗位以及优秀人才流向海外。相反,在海外发行的代币却卖给国内投资者,形成畸形结构。选择了监管,结果风险留在国内,机会被海外夺走。这是“不懂的先禁止”这一轻松选择带来的高昂代价。

AI、自动驾驶是比那更大的舞台。如果韩国再次重复“风险先挡住”,人才和初创企业将转向美国、中国等地。国内企业会以监管不确定性为由推迟投资,国民则将依赖海外平台提供的AI。也就是成为技术靠进口、只有监管是国产的国家。

当前最需要的是方向的重新确立。首先,即便像美国那样的“一套规则”难以实现,至少也要做到“一站式(One-stop)”。一边放任为AI、自动驾驶许可审批而在多个部门之间奔波的结构,一边谈创新是说不通的。应设立协调部门间冲突的常设机构,并明文规定许可审批的单一窗口。

第二,需要“只对高风险严管,其余从轻”的原则。在医疗、金融等涉及生命与财产的领域中,对敏感部分实行强有力的事前监管,而其他服务则通过事后责任、透明度和市场竞争加以约束才是合理的。一旦把所有AI都当作潜在“危险物”对待,韩国就等于自我限制竞争力。

第三,应把监管沙盒从制度的边缘带到中心。欧洲之所以将沙盒设置义务化,理由很简单。因为新技术若没有试验和学习,监管也无法成熟。韩国也应转变为所有新技术原则上都能通过沙盒快速试验和学习的结构。不应凭想象风险去封堵,而要基于数据和依据来设计监管。

企业的角色也很重要。企业在AI时代的非市场战略,不能再止步于应对政府监管。这是监管设计本身决定企业竞争力的时代。企业应比政府更早设计并提出技术指南、安全标准和数据治理。制定出可供政府参考的规范草案的企业,将决定监管的方向。分析全球监管组合以确定在哪里开发、在哪里发布的战略,以及与外国共建测试平台以取得国际参照,如今也应由企业的公共事务(PA)部门承担。

特朗普的行政命令并非只针对美国国内。这是要按美国方式设定AI霸权竞争规则的地缘政治宣言。要想在AI时代的监管战争中不落后,就必须成为既警惕过度监管、又最先试验最聪明规则的国家。在我们犹豫之际,可能会迎来规则由别人制定、昂贵使用费由我们支付的时代。如果成为技术靠进口使用、只有监管是国产的国家,绝无法保障我们的未来。现在正是要更有自信地大幅整顿AI等尖端产业监管,支持企业尽情奔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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