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2-15 | 서경IN

从NewJeans风波看K-pop合约演变[李秀智的Enter In L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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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偶像组合NewJeans成员与所属公司的专属合约纠纷引发广泛关注。该事件象征性地显示出,当今K-pop产业的专属合约纠纷正朝什么方向演变。

早期偶像的专属合约纠纷连存在本身都难以被外界知晓。即便感到不公,也无从提出问题,那是所谓的“沉默时代”。正如“没日没夜地工作,手里却没有钱”这样的回忆所象征的那样,当时连合约副本都拿不到却活动数年,或对不守承诺的所属公司连抗议都不敢的情况十分常见。

从根本上动摇这一结构的契机,是2009年东方神起成员提起的专属合约无效诉讼。长达13年的合约期和中途解约时的过高违约金被公开,“奴隶合约”争议正式引爆,法院认定相关条款过度限制艺人的职业选择自由,判定部分无效。

该事件最终促成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推出标准专属合约书,为K-pop产业留下重大转折点。标准合约书将合约期限制在最长7年,明确结算周期与方式,并禁止不当违约金条款等。

不过,标准专属合约书成为业界基准还需相当长的时间。由于并未强制使用,完全不采用或只部分采纳的情况很多。对此,法院在合约期或违约金等核心条款比标准合约书更为不利时,接连作出无效判断。经过这些试错,标准合约书才终于确立为业界的“最低标准”。

也有不少纠纷并非合约本身有问题,而是源于收益分配与结算的透明度问题。李昇基与前所属公司的纠纷也属此类。李昇基提出出道后18年间音源收益结算未能妥善进行的疑问,并经历了法律纠纷。这类结算不透明问题随着所属公司的大型化、全球化逐步改善,如今的K-pop专属合约相比过去已确保了相当程度的公平性。

在此背景下,近期的NewJeans事件展现出另一种局面。NewJeans成员并未把合约期或结算等传统的“经济不满”摆在最前面。取而代之的是,她们主张共同工作过的代表理事被解职、母公司旗下厂牌间的矛盾等非经济因素构成专属合约上的义务违反或信任关系破裂。

姑且不论这些主张的正当性或背景,NewJeans事件显示出专属合约纠纷的重心正在改变。纠纷核心不再只停留在“钱”上,而是扩展到经纪管理的专业性、细致的关照、与心仪制作人的合作、稳定的活动环境等方面。事实上,近来为守住自己想做的音乐与工作方式而离开公司、设立个人事务所的偶像也在增加。

这些变化让人重新思考专属合约的本质属性。如果说过去的专属合约更接近规范投资者(所属公司)与商品(偶像)关系的文件,那么如今它应当是设计长期伙伴关系的合约。核心课题已从消除不公平条款,转变为如何维持信任、如何共同规划职业生涯。

顺应这些变化,笔者想提出几点建议。对眼光提高了的艺人,所属公司仅拿出外表华丽的合约书是不够的。必须在稳定的活动环境、专业的经纪管理、透明的决策等方面实质性提升“经纪管理的质量”。收回对艺人的投资固然是所属公司的重要课题,但若方式演变为对艺人的过度控制,关系便难以长久。如今是需要智慧的时代:不要轻率剖开会下金蛋的鹅的腹部,而应持续善加照料,实现长期合作。

偶像练习生与新人艺人也有需要注意之处。必须清楚认识到,现在的专属合约书已是相当精细的文件,一旦签字便难以挽回。实务中最令人遗憾的时刻,就是委托人事后懊悔地说“当时要是好好读一遍就好了”。合约书是签字即具法律效力的文件,“不知道”或“没理解”这类情形在法庭上几乎不被接受。尤其是自己看重的合作方式或活动条件,务必写入合约条文。期待海外发展或与特定制作人合作而接受了不利条件,却因合约未作明示而承诺被无视的案例屡见不鲜。纠纷中重要的是证据,而非心中的期待。

伴随K-pop市场的爆发式增长,如今已到了超越仅保障最低标准的标准合约书、讨论契合个别艺人环境、价值与职业生涯的定制化合约的时点。NewJeans事件看来是显示这一过渡期阵痛的象征性事件。期待所属公司与艺人超越共生、创造出压倒性协同效应的K-pop新合约时代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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