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银行19日金融政策决定会议召开前加息气氛升温之际,企业和家庭的资金运用格局也出现急剧变化。企业为规避国内利率上升带来的负担,将外币债券发行规模增至历史最高;个人则涌向收益率上升的国债。
据《日本经济新闻》14日报道,今年1至11月日本企业的外币债券发行额达25万亿日元(约237万亿韩元),已超过2024年全年纪录。这一数字大幅高于同期日本国内发行的日元债券总额21万亿日元。日本企业外币债券发行规模超过国内发行规模,是35年来首次。
日本企业此前一直依赖银行的间接融资筹资。据经济产业省数据,日本上市企业80%以上的资金通过借款筹集,公司债融资仅略超10%。原因在于利率较低,即便不依赖外币计价公司债也能稳定筹资。
然而在日本银行的加息基调下,近期利率上行,日元债券“超低利率”的优势正在减弱。若今后进一步加息使日本与海外利差进一步缩小,可能出现融资成本倒挂的情形,因此企业正着手推进融资渠道多元化。
事实上,NTT今年7月以美元和欧元发行了总额2.6万亿日元(约24.6万亿韩元)的债券,创下日本企业单笔发行的最高纪录。正在进行经营重建的日产汽车同月也发行了6600亿日元(约6.26万亿韩元)的外币债券;软银集团(SBG)7月发行了约6000亿日元(约5.69万亿韩元)的外币计价普通公司债,上月又宣布将发行4300亿日元(约4万亿韩元)规模的外币混合债券。巴克莱证券债券资本市场部长丸山达也表示:“作为经营战略的一环,即使付出一定成本也要谋求融资多元化的企业正在增多。”
也有分析认为,随着地缘政治风险升高,全球投资者对中国公司债的热情降温,日本公司债正成为替代选择。此外,日本公司债市场规模不足美国的十分之一,企业筹集大规模资金存在明显局限,这也是主要背景之一。
日本的家庭资金正涌向“个人投资者用国债”。据《日本经济新闻》报道,今年个人用国债销售额为5.2803万亿日元(约50万亿韩元),同比增长30%,为雷曼兄弟事件之前的2007年以来18年间的最高水平。尤其是固定利率5年期国债利率在11月发行部分(10月募集)升至1.22%,刷新2008年以来最高值,追求高于定期存款收益的个人资金大举流入。
经上月7日至28日的募集,2025年度个人用国债销售已全部售罄。面向个人的三种产品(固定利率5年期、3年期,浮动利率10年期)中,仅固定5年期销售额就达2.4286万亿日元(约23万亿韩元),同比增长1.4倍(为上年的2.4倍);固定3年期也同样增至上年的2.4倍,销售额9127亿日元(约8.7万亿韩元),创历史最高。
在持有过半国债的日本银行去年8月作为“金融正常化”一环决定减少国债购买之际,有分析认为个人(家庭)正成为国债新的需求来源。《日本经济新闻》解释称:“利率上升意味着国家财政负担加重,因此有必要向家庭等扩大基础,提高市场的可持续性”,“家庭持有国债增加,就可以相应减少在金融市场的发行额”。
在利率上升令民间资金运用发生变化之际,高市早苗政权明年将面临重大的财政考验。因为允许政府发行赤字国债的“特例公债法”迎来五年一度的更新期。在2011至2012年民主党执政时期,在野党曾以该法案为武器促使首相辞职、国会解散,足见其重要性。
问题在于目前参议院是野党占多数的局面。自民党与日本维新会在众议院勉强取得过半,但参议院仍处于执政党少数状态。特例公债法与预算案不同,不适用“众议院优越”原则。这意味着即使2026财年预算获得通过,也可能陷入缺乏执行财源的境地。《日本经济新闻》解释称:“若政府提交的法案不能通过,政府可能面临14年来的国库枯竭风险。”
与14年前民主党执政时期不同的是,如今长期利率逼近2%,市场对财政恶化的不安空前高涨。法案若不通过,债券市场会因财政破口担忧而剧烈波动;反之,若为了通过法案而接受在野党扩大支出或减税的要求,又不得不加剧财政忧虑。
《日本经济新闻》指出:“无论走哪条路都是危险的薄冰”,“特例公债法可能成为决定高市政权命运的阿喀琉斯之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