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2-14 | 채민석 기자

“警察的时间”再度到来…重大犯罪调查厅成立前迎最后考验[蔡敏锡的轻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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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12·3紧急戒严引发的各类疑案,三大特检组的侦查期限即将到期。柴海兵特检(特别检察官李明贤)的侦查期限已于上月28日届满,本月14日和28日,内乱特检(特别检察官曹恩硕)与金建希特检(特别检察官闵仲基)也将迎来侦查终结期限。各特检组将在最长150天期限内未能查清的各类疑案移交Korean National Police Agency国家侦查本部。国家侦查本部亦配合这一时点,组建以安全侦查审议官(警务官)金宝俊为本部长的三大特检特别侦查本部(特侦本),继续推进侦查。自紧急戒严宣布后成立特别侦查团、彻查各类始末,并于今年7月前后将案件移交当时成立的各特检组,约5个月后,“警察的时间”再次到来。

特检组耗时150天调查却仍未能了结的复杂案件一次性移交过来,对警方而言必然是负担。但明年10月检察厅被废除后,负责侦办各类重大犯罪的重大犯罪侦查厅(重侦厅)即将成立,警方面临人力与侦查范围被剥夺的危机,因此也无法退让。此前因前广播通信委员会委员长李真淑逮捕令草率执行等问题陷入办案不实与政治性侦查争议的警方,在重侦厅成立前,登上了向政权证明自身侦查能力的实际上最后一个考场。

◇ 柴海兵特侦组需查清3项疑案

最先组建的是柴海兵特侦组。本月3日,国家侦查本部组建了以总警姜一求为首、规模14人的柴海兵特侦组。此前上月28日,国家侦查本部从柴海兵特检组接收了5起未能了结的案件:△庆北警察厅泄露侦查信息疑案 △国家人权委员会常任委员渎职及滥用职权疑案 △前Black Pearl Invest代表李钟浩涉嫌违反律师法 △国防部怪文件疑案 △朴正勋逮捕令遗漏疑案。柴海兵特侦组计划在11日将接收的5起案件中,国防部怪文件疑案与朴正勋逮捕令遗漏疑案等嫌疑人为军人的2起(5人)移交国防部检察团,集中查清余下3项疑案。

庆北警察厅泄露侦查信息疑案,指2023年柴上兵殉职事件发生后,负责侦办该案的庆北警察厅向前海军陆战队第1师师长林盛根一方泄露了侦查信息。据柴海兵特检组调查,林前师长的一名部下出席特检组调查时称:“我在庆北厅接受调查出来后,林前师长说‘陈述得不错’。”庆北警察厅曾于2023年8月2日从朴正勋上校所在的海军陆战队侦查团接收了将林前师长等8人列为业务过失致死嫌疑人的案件记录,在国防部暂缓移交后又将案件记录退还国防部检察团。此后同月21日,国防部将把林前师长等人排除在嫌疑人之外的案件记录移交庆北警察厅,庆北厅侦查一年后作出对林前师长不移送的决定。

国家人权委员会常任委员渎职、滥用职权疑案,指人权委常任委员金容源违法驳回了朴正勋上校的人权侵害申诉。人权委于2023年8月29日召开军人权小委会,一致驳回朴上校的紧急救济申请。人权侵害申诉亦被推迟至次年1月才提上议程,并在军人权小委会被驳回。人权委有惯例规定,若非一致意见则应将议案提交全体委员会讨论,但当时尽管前委员元敏卿提出了支持意见,仍作出了驳回决定。

前Black Pearl Invest代表李钟浩涉嫌违反律师法,指与金建希女士关系密切的李前代表于2023年8月,与林前师长所在的“帅气海军陆战队”群聊成员一同为林前师长展开救援游说。据悉,李前代表当时在与对该群聊进行公益举报的律师通话中称:“我会向VIP说的。”

◇ 陷入追诉期困境的金建希特侦组

本月9日,金建希特检组移交未了案件,金建希特侦组亦于次日成立。组长为曾派驻内乱特检组的重大犯罪侦查科长(总警)朴昌焕,侦查组规模为23人。朴总警是警界公认的代表性“侦查通”,据悉在内乱特检组中首次对前总统尹锡悦进行了调查。

金建希特侦组从特检组接收了统一教接触政界人士相关的内查案件。表面看似只是接手了一起案件,但实际上最为头疼的正是金建希特侦组。统一教接触政界人士案,指2018年至2020年间统一教向朝野政界人士提供财物并请托教团相关事项。该案起因于金建希特检组侦办尹前总统与金女士、国民力量党在大选和国会选举前与统一教进行不当交易的疑案。被视为此次疑案“关键人物”的前世界本部长尹荣豪,在今年8月接受金建希特检组调查时曾陈述称,2018年至2020年间曾向2名民主党议员各资助数千万韩元,教团层面不分朝野地提供了财物。

特侦组在成立次日即11日,对羁押于首尔看守所的尹前本部长进行了会见调查。同日以违反政治资金法或受贿嫌疑立案侦查前海洋水产部长官田在洙、前共同民主党议员林钟成、前未来统合党议员金奎焕等3人。警方相关人士表示“从特检组接收的涉嫌者为3人”,但同时称“(立案人数)可能增加”。这是考虑到此前特检组调查中,尹前本部长曾提及议员罗卿瑗、长官郑东泳等多位政界人物。

问题在于追诉期。尹前本部长陈述称,为就统一教当时的重点事项韩日海底隧道进行请托,他于2018年9月前后接触当时担任釜山选区国会议员的田前长官,交付了数千万韩元现金和高价手表。若该行为被认定为违反政治资金法嫌疑,追诉期已经届满,因为违反政治资金法嫌疑的追诉期为7年。因此警方关注尹前本部长本月5日在庭审中所称“2022年2月教团活动前接触了4名政府部长级人士”的发言。特检组则以时间上早于尹锡悦前总统当选为由,将该疑案排除在侦查之外。可以侦办的警方似乎期待尹前本部长的陈述被证实,从而将追诉期延长至2028年。此外,警方正在研究对具有对价性质的收受财物行为适用最长追诉期为15年的受贿罪。

不过,处于争议中心的尹前本部长当日推翻了此前陈述。12日出席首尔中央地方法院国民力量党议员权性东违反政治资金法案庭审作证的尹前本部长称:“向从未见过的人提供财物说不通。我与他们素不相识。”这与今年8月接受特检组调查时称接触了5名朝野政界人士的立场截然不同。也有分析认为,尹前本部长判断这一风波会对自己的审判不利,因而改变了立场。以尹前本部长的陈述为起点甚至专门组建了专责组的警方处境变得尴尬。也存在这样的可能:尹前本部长在今后的警方调查前推翻陈述,以向警方开口为条件要求从轻处理。除陈述外并无确凿证据的警方计划尽快对尹前本部长进行追加传唤调查。另外,国民力量党以金建希特检组在统一教疑案上未对执政方人士进行认真调查为由,针对特别检察官闵仲基与田前长官提交的举报案件,也由特侦组负责。

对于14日侦查期限届满的内乱特检组,国家侦查本部也计划组建特侦组接收案件。内乱特侦组将查清戒严研判、准备过程是否构成宪法上的内乱,总统、国防部、军队指挥层等谁在何时下达了何种指示,是否确有投入兵力与治安力量的计划,即便处于实施前阶段是否成立内乱预备、阴谋及滥用职权等问题。

由于案情复杂,据悉国家侦查本部内部部分一线人员也提出,从特检组接收案件压力较大。理由是多名前现任国会议员与政府相关人士可能被列入侦查对象,传唤本身就可能构成负担。此外,相较侦查规模而言各组配置人员相对不足,也被视为一大压力因素。特别是就金建希特检组而言,还有不满声音称,特检组在今年8月首次取得陈述后拖延约4个月,在期限届满前匆忙将案件推给警方。一名警方高层人士表示:“此次疑案朝野政界人士均牵涉其中,因此无论侦查以何种方式收尾,都难以避免批评。”

尽管如此,警方也只能接收案件。因为在明年检察机关废除、重大犯罪侦查厅设立之前,此次侦查成为警方证明侦查能力的实际上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舞台。此前因勉强尝试紧急逮捕、后被法院释放的李前广播通信委员会委员长案件等,政界部分人士对警方独占侦查权的担忧声音一度高涨。有分析认为,因此已失去信任的警方即便背负各种不利条件,也不得不登上考场。

一名警方高层人士表示:“此次疑案朝野政界人士均牵涉其中,因此无论侦查以何种方式收尾,都难以避免批评”,但同时称:“但如果无所作为,什么都不会改变。只有在不利条件下推进侦查并设法收尾,才能挽回失去的信任,今后也才不会被重侦厅夺走侦查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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