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2-11 | 뉴욕=윤경환 특파원

[特朗普Stalker]已提前反映降息的市场,真正关键是“点阵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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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今年年末股市能否出现“圣诞行情”(圣诞节前后股指上涨的现象)的12月美国基准利率决议临近本周,市场目光聚焦于9日至10日(当地时间)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ed)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会议结果。金融市场普遍看高今年最后一次FOMC会议再降息0.25个百分点的可能性,但直到最后仍未放松紧张情绪。原因在于,美联储围绕关税引发的物价前景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分裂。近期公布的就业、物价、消费者信心指标大体上也没有呈现单一方向,也没有完全超出市场预期。也有观点认为,降息预期自上月21日起已强烈反映在股价中,因此即便该决议出台,股市也难以大幅反弹。华尔街反而更关注美联储会议后将公布的点阵图(将美联储委员的利率预期以点标示、每季度发布的图表)。因为这是衡量美联储明年利率政策方向的重要标尺。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也很可能在会议结束后基于该点阵图暗示明年货币政策方向。预计全球股票和债券市场也将在确认点阵图及鲍威尔主席讲话后才有所动作,而非仅看降息本身。

━ 12月降息概率86%…特朗普称“哈塞特是潜在的美联储主席”

据7日芝加哥商品交易所(CME)的FedWatch数据,利率期货市场反映美联储12月将基准利率从目前的3.75%~4.00%再下调0.25个百分点的概率为86.2%。这一数值较上月20日的39.1%上升了47.1个百分点。相反,维持利率不变的概率从60.9%降至13.8%。

决定性改变利率预期的契机是上月21日美国纽约联邦储备银行行长约翰·威廉姆斯的鸽派(偏好货币宽松)言论。威廉姆斯当时在智利圣地亚哥出席智利央行主办的活动时主张“近期仍有进一步调整的空间”,由此扭转了市场。负责公开市场操作的纽约联储行长是各地区联储行长中唯一在美联储拥有常任投票权的人。作为FOMC副主席,他属于由12人组成的投票委员,也被评价为美联储实际上的二号人物。华尔街推测,威廉姆斯是在与鲍威尔一定程度上协调意见后才表明立场的。

与此同时,有观点认为特朗普总统的代表性经济幕僚、白宫国家经济委员会(NEC)主任凯文·哈塞特是鲍威尔的有力接任者,这也为降息说增添了力量。市场预期,隶属白宫的哈塞特很可能按照特朗普总统减轻财政赤字负担、最大化关税效果的意图,从明年起加快降息步伐。鲍威尔的主席任期至明年5月。其理事任期到2028年,但也有可能在卸任主席的同时一并辞去理事职务。

就此,上月25日彭博社率先报道称,哈塞特是有力人选,理由是他是能带来特朗普总统所期望的降息的人物。随后特朗普总统也在本月2日提到哈塞特时称“潜在的美联储主席也在这里”。该言论出现在美国华盛顿特区白宫向宣布巨额捐赠的电脑制造商戴尔科技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CEO)迈克尔·戴尔夫妇介绍哈塞特的过程中。特朗普总统还补充说:“我不知道我是否可以这么说,是‘潜在的’”,“我能说的是,他是一位受人尊敬的人。”特朗普总统还在同日于白宫主持的内阁会议上表示:“大概会在明年初宣布某人担任新的美联储主席。”考虑到华尔街最初预计新任美联储主席最早会在今年圣诞节前公布,时间略有推迟。哈塞特上月30日在福克斯新闻采访中也自信表示:“如果特朗普总统提名我,我愿意效劳。”

鲍威尔1日出席美国斯坦福大学胡佛研究所举办的已故前国务卿乔治·舒尔茨纪念讲座并担任对谈者时划下界限称:“我不会谈及当前经济状况或货币政策。”这是考虑到距FOMC还有八天、处于缄默期(禁止对外发声)而保持沉默。华尔街曾预计,鉴于美联储自当日起结束了历时3年6个月的量化紧缩(QT,缩减资产负债表),鲍威尔可能就此表态,但他当天只把发言时间用于追悼前国务卿舒尔茨。

━ 缺乏方向、相互矛盾的消费、就业、物价指标…政府停摆后遗症下没有决定性“一击”

在美联储人士保持沉默、美国联邦政府停摆(暂时停止运转)导致经济指标匮乏的背景下,近期公布的各类就业、物价指数没有显示出明确方向,而是相互矛盾。这意味着没有足以完全改变利率判断的决定性依据。

上月25日,美国商务部表示,9月零售销售额为7033亿美元,较8月仅增长0.2%。这是自受关税政策影响、零售销售额环比下降0.8%的今年5月以来4个月内的最低值,也低于道琼斯汇总的专家预期值0.3%。月度零售销售指标是主要统计整体消费中商品销售业绩的速报值统计,被视为衡量美国整体消费走势的指标。

相反,美国密歇根大学本月5日公布的12月消费者信心指数初值为53.3,较11月上升2.3点。美国消费者信心改善是自今年7月以来5个月内首次。这是在年末消费期,因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关税引发的物价担忧有所缓解的信号。此前,密歇根大学消费者信心指数今年以来除5至7月外,一直下降至11月。12月美国消费者未来一年的通胀预期(物价上涨率)也较一个月前下降0.4个百分点,降至4.1%。这也是自今年1月(3.3%)以来的最低值。

出现矛盾指标的不只是消费,劳动力市场同样如此。5日,民间就业信息机构ADP表示,以11月8日为基准,最近四周美国民间就业初值平均每周减少1.35万人。挑战者集团(CG&C)也在4日发布裁员报告称,上月美国企业的裁员计划达7.1321万人。这是以11月为基准自2022年(7.6835万人)以来3年内的最高水平。

与此相反,美国劳工部公布的上月23日至29日一周失业保险申请件数,按季节调整基准为19.1万件,比前一周(11月16日至22日)的21.8万件减少了2.7万件。这是自2022年9月以来3年2个月内的最低申请件数,也低于道琼斯汇总的专家预期值(22万件)。芝加哥联储公布的11月估算失业率也为4.44%,较10月的4.46%小幅下降。

在物价方面,5日商务部公布9月个人消费支出(PCE)价格指数,表示同比上涨2.8%。这是自去年3月(2.9%)以来1年6个月内的最高涨幅,略低于道琼斯汇总的专家预期值(2.9%),较今年8月上涨0.3%。PCE价格指数涨幅自4月(2.3%)以来连续5个月扩大。剔除能源和食品的核心PCE价格指数同比也上涨2.8%,较8月上涨0.2%。这些数据大体与专家预期一致。PCE物价指数是美联储决定基准利率时最重要的参考指标。

━ 因关税物价而前所未有分裂的美联储…华尔街更关注作为“明年货币政策风向标”的点阵图

关于实体经济,1日美国供应管理协会(ISM)公布的11月制造业采购经理人指数(PMI)为48.2,低于10月(48.7),萎缩局面已持续9个月。PMI低于50意味着经济活动萎缩,高于50则意味着扩张。同日公布的标准普尔(S&P)全球11月制造业PMI终值也为52.2,低于10月(52.5)。

相反,3日公布的ISM 11月服务业PMI终值为52.6,从10月的52.4上升0.2点,也略高于市场预期值(52.1)。ISM服务业PMI已连续66个月保持在50以上。同日,标普全球11月服务业PMI终值为54.1,低于市场预期值55.0和10月终值54.8。

美联储对经济的认识也与过去没有太大变化。美联储在上月26日发布的经济形势报告(褐皮书)中判断:“就业略有(slightly)减少,约一半地区提到劳动需求走弱”,“物价适度(moderately)上涨,主要由于关税成本上升,制造业和零售业普遍出现投入成本压力。”报告同时指出,消费市场正出现“K字形”两极分化。褐皮书是美国12家联储银行按所辖地区接触银行、企业和专家等收集近期经济动向的报告,通常在FOMC会议两周前发布。

随着12月降息预期升温,华尔街的目光如今更集中于美联储内部的分裂态势以及将决定明年货币政策方向的点阵图。近期,美联储因特朗普总统的关税不确定性和停摆导致的数据匮乏,正经历前所未有的严重内部意见冲突。

据美国美联储上月19日公布的10月28日至29日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会议纪要,不支持再降息0.25个百分点的内部人士比华尔街此前估计的更多。纪要称:“‘许多(many)’与会者提出,从各自的经济前景来看,今年余下时间维持基准利率更为可取。”同时,对12月9日至10日FOMC会议上降息表示适当的美联储人士被表述为“若干(several)”,暗示主张降息的人数少于主张按兵不动的人数。

在上月的FOMC会议上,理事斯蒂芬·迈伦提出降息0.50个百分点的少数意见,堪萨斯城联储行长杰弗里·施密德则提出维持利率不变的少数意见。鲍威尔上月29日在FOMC会议结束后的记者会上也表示:“12月会议上进一步下调基准利率并非既定事实”,“会议上委员之间存在鲜明分歧,民间指标也无法替代政府数据。”

在各地区联储行长中,波士顿联储行长苏珊·柯林斯、芝加哥联储行长奥斯坦·古尔斯比、圣路易斯联储行长阿尔贝托·穆萨莱姆、施密德行长等除威廉姆斯以外的所有人士,在缄默期前夕都发表了似乎希望12月也维持利率不变的言论。在美联储内被视为相对中间派的理事迈克尔·巴尔和理事菲利普·杰斐逊也为降息慎重论增添了分量。

与此不同,由特朗普总统任命的美联储副主席米歇尔·鲍曼、理事克里斯托弗·沃勒、理事迈伦等强调了进一步降息的必要性。在前总统乔·拜登时期获任命、近期就特朗普总统的解职通知提起诉讼的首位黑人女性理事丽莎·库克也发表了偏向进一步降息的言论。这正是即便美联储在12月再降息一次,也无法保证明年仍会降息的原因。

━ 全球“圣诞行情”将随美联储决定而变…韩国或可减轻高汇率压力

实际上,据上一季度公布的9月16日至17日FOMC会议经济前景概要(SEP)点阵图,委员们平均预计到12月可再累计下调0.50个百分点的基准利率,但因个人倾向不同,认识差异极大。全部19名美联储委员中仅12人预计年内还会降息,其中预计降息0.50个百分点的仅9人。预计降息0.25个百分点的委员为2人,还有1人预计将降息1.25个百分点。预计年末基准利率与当前水平相同或更高的委员也多达7人。明年年末的利率预期分布也在2.75%~3.75%之间广泛分散。明年年末基准利率预期值为3.4%,仅比今年年末低0.2个百分点。这意味着即便12月再降息,明年也仅可能再降一次甚至不降,显示美联储人士对物价压力感受强烈。

本周美联储在最后阶段可参考的经济指标包括9日的ADP四周平均就业增减、10月JOLTS的职位空缺与离职报告等。FOMC会议之后的12日,费城联储行长安娜·保尔森、哈马克行长、古尔斯比行长等将打破沉默陆续登台演讲。通过他们的发言,也可推测美联储在本月会议上讨论的明年利率方向。

除利率之外,对股市重要的事项还包括10日甲骨文(2026财年第二季度)和新思科技(2025财年第四季度)、11日博通(2025财年第四季度)的业绩发布。它们都是近期在人工智能(AI)生态系统中作为云计算和半导体市场主力活跃的企业。也就是说,它们给出的业绩预期可以成为确认近期浮现的“AI泡沫论”实质及产业内格局变化的一种指标。11日好市多(2026财年第一季度)的业绩则可能成为判断当前美国消费市场的基准点。

美国美联储对本月及明年利率采取何种姿态,将决定包括美国和韩国在内的全球整体股市能否出现圣诞行情。即便美联储如预期实施降息,若点阵图不能保证明年的货币宽松政策,市场的欢呼也可能平息。更进一步,如果打破预期从12月起维持利率不变,市场很可能陷入大混乱。特朗普总统在明年初多早敲定自己的亲信出任美联储主席,也是重大变数。美国越是下调基准利率,美元价值就越会下跌,近期因韩元兑美元高汇率而苦恼的韩国也能稍稍减轻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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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朗普Stocker] 已提前反映降息的市场,真正的关键是“点阵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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