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2-11 | 신경립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 “右转”总统话语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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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青年的剑上刻着“Aut Caesar, Aut Nihil(不是凯撒,就什么都不是)”。作为教皇私生子出生、梦想征服意大利的风云人物切萨雷·博尔吉亚,是16世纪震动意大利的野心化身。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他,在征服罗马尼亚地区的过程中,推出残暴的心腹担任总督清除土著势力、稳定政局,随后又残忍处死该总督以平息市民不满、赢得民众支持,这段轶事十分有名。兼具狮子的勇猛与狐狸的狡诈,令马基雅维利深受触动,他以博尔吉亚为理想君主的模板写下了《君主论》。马基雅维利的建议——“君主应把令人厌恶之事交给他人去做,而把赢得人心之事亲自去做”——正让人联想到博尔吉亚冷酷的谋略。

即便不像博尔吉亚那般极端,如今的政治领导人同样希望把“恶人”角色推给别人,自己维持良好形象。这就是所谓“红脸白脸”策略。美国前总统巴拉克·奥巴马曾就财政问题把与民主党尖锐对立的共和党议员请到白宫展开讨论,展现出包容而理性的领导人形象。而尖锐指责共和党、强推政策的“白脸”角色,则由众议院议长南希·佩洛西和参议院多数党领袖哈里·里德等人承担。就连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也有把自己塑造成“红脸”的“白脸”。第1期政府国家安全顾问约翰·博尔顿的好战姿态,反倒让特朗普总统在与外国的谈判桌上显得是个尚可沟通的对手。

从韩国经济界的视角看,再没有比李在明总统更合适的“红脸”了。李总统今年1月还担任共同民主党党首时,在新年记者会上宣称“意识形态和阵营不能当饭吃”,提出“务实”和“重视增长”,此后以明显的“右转”步调积累亲企业、亲市场形象,安抚了对民主党政权深感不安的企业。就任总统前,对民主党反对的“每周52小时工时制例外适用”,他曾表示“那为什么不行”,展现出前瞻立场;在产业现场则暗示扩大大企业税额减免。其标志性的“基本社会”话语不知何时消失了。就任后,他又以罕见的速度会见各大企业掌门人,强调“经济的中心是企业”,并承诺废除监管。对产业界长期期盼的放宽金融与产业资本分离、遗产税改革,他也作出了承诺。

然而,也就到此为止。若按李总统所言,企业前路本应一片坦途,如今却仍然荆棘密布。在李总统强调政府与企业“一个团队”的同时,政府和民主党却强推遭企业强烈反对的“黄色信封法”和Commercial Act,以及力度更大的Commercial Act修正案,如今更准备一气处理以“强制注销库存股”为核心的第三次Commercial Act修正案。半导体特别法中,“每周52小时例外适用”条款最终被删除,法人税率则被一律上调1个百分点。遗产税制改革也被推为政府的长期课题。放宽金融与产业资本分离方面,虽然定下将对曾孙公司的必需持股比例从现行100%降至50%的缓和方针,但由于公平交易委员长和执政党抛出的“大企业特惠”框架,甚至出现了会否引入新的企业监管的担忧。若只看作总统与党政之间单纯的“步调不一”,其中反复出现的一致模式却显而易见。有批评认为,在总统自称理性务实的亲企业领导人以提升支持率的同时,扮演“白脸”角色的党政则在强推原本就有意为之的“紧箍企业”政策——这种说法听来并非牵强。

“红脸白脸策略”有一个致命缺陷,就是信任受损。若一再被“白脸”从背后偷袭,谁还会相信“红脸”的动听说辞?一旦总统的话失去分量,“右转”会落实为政策的信念被打破,企业活动势必萎缩,经济也难免陷入混乱。李总统就任已过六个月。仅凭玫瑰色承诺就能获得支持的“蜜月期”已经结束。如今必须展现说服党政、把承诺转化为实践的“行动领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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