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2-09 | 뉴욕=윤경환 특파원

[特朗普Stalker]已提前反映降息的市场,真正关键是“点阵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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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年末股市能否出现“圣诞行情”(圣诞节前后股指上涨的现象)取决于12月美国基准利率的决定,随着这一时点在本周临近,市场目光聚焦于当地时间9~10日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ed,美联储)的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会议结果。金融市场普遍预期今年最后一次FOMC会议将再次降息0.25个百分点,但直到最后仍不敢放松警惕。原因在于美联储围绕关税引发的物价前景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分裂。近期公布的就业、物价、消费者信心指标大体上也未显示单一方向,亦未完全超出市场预期。由于自上月21日起降息预期已强烈反映在股价中,有观点认为即便该决定出台,股市也难以大幅反弹。华尔街反而更关注美联储会议后将公布的点阵图(以点标示美联储委员利率预期、每季度发布的图表)。因为这是衡量美联储明年利率政策方向的重要标尺。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也很可能在会议结束后基于该点阵图暗示明年货币政策方向。预计全球股票和债券市场也将在确认点阵图和鲍威尔讲话后再行动,而非仅看降息本身。

━ 12月降息概率86%…特朗普称“哈西特是潜在的美联储主席”

据7日芝加哥商品交易所(CME)的美联储观察工具,利率期货市场反映美联储12月将基准利率从当前3.75~4.00%再下调0.25个百分点的概率为86.2%。这比上月20日的39.1%上升了47.1个百分点。相反,维持利率不变的概率从60.9%降至13.8%。

决定性改变利率预期的契机是上月21日美国纽约联邦储备银行行长约翰·威廉姆斯的鸽派(偏好货币宽松)言论。威廉姆斯当时在智利圣地亚哥由智利中央银行主办的活动上主张“近期仍有进一步调整的空间”,由此扭转了市场。负责公开市场操作的纽约联储行长是地区联储行长中唯一在美联储拥有常任投票权的人。作为FOMC副主席,他属于由12人组成的投票委员,也被评价为美联储实际上的二号人物。华尔街推测,威廉姆斯是在与鲍威尔一定程度上协调意见后才表态的。

与此同时,特朗普总统的代表性经济幕僚、白宫国家经济委员会(NEC)主任凯文·哈西特被视为鲍威尔有力接任者的观测,也为降息说增添了力量。市场预期,隶属白宫的哈西特很可能会按照力图减轻财政赤字负担、最大化关税效果的特朗普的意愿,从明年起加快降息步伐。鲍威尔的任期到明年5月。其理事职务任期到2028年,但也有可能在卸任主席的同时一并辞去理事职务。

对此,上月25日彭博社率先报道称,哈西特是有力人选,理由是他能带来特朗普希望的降息。随后特朗普本月2日也指着哈西特提到“潜在的美联储主席也在这里”。该言论出自在美国华盛顿特区白宫向宣布巨额捐赠的电脑制造商戴尔科技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CEO)迈克尔·戴尔夫妇介绍哈西特的过程中。特朗普补充说:“我不知道我是否可以这么说,是‘潜在的’”,“我能说的是,他是一位受人尊敬的人。”特朗普当天还在白宫主持的内阁会议上表示:“可能会在明年初宣布新的美联储主席人选。”考虑到华尔街最初预期新美联储主席最早在今年圣诞节前宣布,时点有所推迟。哈西特上月30日在福克斯新闻采访中也自信地表示:“如果特朗普总统提名我,我愿意效劳。”

鲍威尔1日在美国斯坦福大学胡佛研究所举办的已故前国务卿乔治·舒尔茨纪念讲座上作为对谈者出席,并划清界限称“不会谈及当前经济状况或货币政策”。这是考虑到距FOMC还有八天、处于缄默期(禁止对外发声)而保持沉默。华尔街曾预计,鉴于美联储当天起在三年六个月后结束量化紧缩(QT,缩减资产负债表),鲍威尔可能就此表态,但他当天只把发言时间用于悼念舒尔茨。

━ 缺乏方向、分化的消费、就业、物价指标…政府停摆后遗症中没有决定性的“一击”

在美联储人士沉默以及美国联邦政府停摆(暂时停止运作)导致经济数据缺乏的背景下,近期公布的各类就业、物价指数未呈现明确方向而互相分化。这意味着没有足以完全改变利率判断的决定性依据。

上月25日,美国商务部表示,9月零售销售额为7033亿美元,仅比8月增长0.2%。这是自受关税政策影响零售销售环比减少0.8%的今年5月以来四个月内的最低值,也低于道琼斯汇总的专家预期值0.3%。月度零售销售指标是主要统计整体消费中商品销售业绩的快报统计,被视为衡量美国整体消费走势的指标。

相反,美国密歇根大学本月5日公布的12月消费者信心指数初值为53.3,比11月上升2.3点。美国消费者信心改善是自今年7月以来五个月来首次。这是在年末消费季,由唐纳德·特朗普关税引发的物价担忧有所缓解的信号。此前,密歇根大学消费者信心指数今年以来除5~7月外,到11月一直下滑。12月美国消费者未来一年的通胀预期(物价上涨率)也比一个月前下降0.4个百分点,降至4.1%。这也是自今年1月(3.3%)以来的最低值。

指标分化不仅出现在消费领域,劳动力市场同样如此。5日,民间就业信息机构ADP表示,以11月8日为基准,过去四周美国民间就业初值平均每周减少1.35万人。挑战者、格雷和克里斯马斯公司(CG&C)也在4日发布裁员报告,称上月美国企业的裁员计划达71321人。这是以11月计自2022年(76835人)以来三年间的最高水平。

与此相反,美国劳工部公布的上月23~29日当周失业保险申请数量按季节调整为19.1万件,比前一周(11月16~22日)的21.8万件减少了2.7万件。这是自2022年9月以来三年两个月内的最低申请数量,也低于道琼斯汇总的专家预期值(22万件)。芝加哥联储公布的11月估算失业率也为4.44%,略低于10月的4.46%。

关于物价,5日商务部公布9月个人消费支出(PCE)价格指数,称同比上涨2.8%。这是自去年3月(2.9%)以来一年六个月内的最高涨幅,略低于道琼斯汇总的专家预期值(2.9%),比今年8月上涨0.3%。PCE价格指数涨幅自4月(2.3%)以来连续5个月扩大。剔除能源和食品的核心PCE价格指数也同比上涨2.8%,较8月上涨0.2%。这些数据与专家预期大体一致。PCE物价指数是美联储决定基准利率时最为重要的参考指标。

━ 因关税物价而前所未有分裂的美联储…华尔街对“明年货币政策风向标”点阵图更敏感

关于实体经济,1日美国供应管理协会(ISM)公布的11月制造业采购经理人指数(PMI)为48.2,低于10月(48.7),萎缩局面已持续第9个月。PMI低于50意味着经济活动萎缩,高于50则意味着扩张。同日公布的标准普尔(S&P)全球11月制造业PMI终值为52.2,也低于10月(52.5)。

相反,3日公布的ISM11月服务业PMI终值为52.6,比10月的52.4上升0.2点,略高于市场预期值(52.1)。ISM服务业PMI已连续66个月保持在50以上。同日S&P全球11月服务业PMI终值为54.1,略低于市场预期值55.0和10月终值54.8。

美联储对经济的认识也与过去没有太大变化。美联储在上月26日发布的经济形势报告(褐皮书)中诊断称:“就业略微(slightly)减少,约半数地区提到劳动力需求减弱”,“物价适度(moderately)上涨,主要因关税成本上升,制造业和零售业普遍出现投入成本压力。”报告同时指出,消费市场正出现“K型”两极化。褐皮书是美国12家联储银行分别接触辖区内银行、企业、专家等收集近期经济动向的报告,通常在FOMC会议前两周发布。

随着12月降息预期升温,华尔街的视线更多集中在将决定美联储内部分裂格局和明年货币政策方向的点阵图上。近来美联储因特朗普的关税不确定性和政府停摆导致数据不足,正经历前所未有的严重内部意见冲突。

据美联储上月19日公开的10月28~29日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会议纪要,不支持再降息0.25个百分点的内部人士比华尔街此前估计的更多。纪要称:“‘许多(many)’与会者提出,根据各自的经济前景,今年剩余时间维持基准利率是可取的。”同时,对12月9~10日FOMC会议上降息是适当的表达意见的美联储人士被标记为“若干(several)”。这暗示主张降息的人数少于主张维持不变者。

在上月的FOMC会议上,理事斯蒂芬·米兰主张降息0.50个百分点,堪萨斯城联储行长杰弗里·施密德主张维持利率不变,各自提出了少数意见。鲍威尔上月29日在FOMC会议结束后的记者会上也表示:“12月会议上进一步下调基准利率并非既定事实”,“会议上委员之间存在明显的意见分歧,民间数据也无法替代政府数据。”

在地区联储行长中,波士顿联储行长苏珊·柯林斯、芝加哥联储行长奥斯坦·古尔斯比、圣路易斯联储行长阿尔贝托·穆萨莱姆、施密德行长等除威廉姆斯以外的所有人士,在缄默期开始前都发表了似乎希望12月也维持利率不变的言论。在美联储内被视为相对中间派的理事迈克尔·巴尔和理事菲利普·杰斐逊也倾向于对降息持谨慎态度。

与此不同,由特朗普任命的美联储副主席米歇尔·鲍曼、理事克里斯托弗·沃勒、理事米兰等强调了进一步降息的必要性。在乔·拜登前总统时期获任命、近期就特朗普的解职通知提起诉讼的首位黑人女性人士、美联储理事丽莎·库克也发表了偏向进一步降息的言论。这正是即便美联储在12月再降息一次,也无法保证明年继续降息的原因。

━ 全球“圣诞行情”受美联储决定影响…韩国或可减轻高汇率压力

实际上,据上一季度公布的9月28~29日FOMC会议经济前景摘要(SEP)点阵图,委员们平均预计到12月可再下调基准利率合计0.50个百分点,但因个人倾向不同呈现出极大的认识差异。全部19名美联储委员中仅12人预计年内会再降息,其中预计降息0.50个百分点的仅9人。预计降息0.25个百分点的委员为2人,还有1人预计将降息多达1.25个百分点。预计年末基准利率与当前水平相同或更高的委员也多达7人。明年年末的利率预期分布也在2.75~3.75%之间广泛分散。明年年末基准利率预期值为3.4%,仅比今年年末低0.2个百分点。这意味着即便12月进一步降息,明年也只能勉强再降一次甚至不降,显示美联储人士强烈感受到物价压力。

本周美联储在最后阶段可参考的经济指标包括9日的ADP四周平均就业增减、10月JOLTS的招聘与离职报告等。FOMC会议之后的12日,费城联储行长安娜·保尔森、哈马克行长、古尔斯比行长等将打破沉默陆续登台。通过他们的口,或可推测美联储在本月会议上讨论的明年利率方向。

除利率之外,对股市重要的事项还有10日甲骨文(2026财年第二季度)和新思科技(2025财年第四季度)、11日博通(2025财年第四季度)的业绩发布。这些都是近来在人工智能(AI)生态中作为云和半导体市场支柱活跃的企业。也就是说,它们给出的业绩前景可能成为验证近期浮现的“AI泡沫论”实质和行业内格局变化的一种指标。11日好市多(2026财年第一季度)的业绩则可能成为判断当前美国消费市场的基准点。

美国美联储对本月和明年利率采取何种姿态,也将决定包括美国和韩国在内的全球整体股市能否出现圣诞行情。即便美联储如预期降息,若点阵图不保证明年的货币宽松政策,市场的欢呼也可能平息。进而,若打破预期从12月起维持利率不变,市场很可能陷入大混乱。特朗普明年初多早敲定自己的亲信出任美联储主席也是重大变量。美国基准利率下调越多,美元价值越会下跌,近来因韩元对美元高汇率而苦恼的韩国也可稍稍减轻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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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朗普Stocker] 已提前反映降息的市场,真正的关键是“点阵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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