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价上涨时,不会压制需求,而会增加供给以维持合理价格。”
这是总统的话。大选前五天,在瑞草区一处助选现场,当时身为候选人的总统作出承诺。然而,从“尊重市场”的誓言变为“控制市场”的恫吓,仅用了不到五个月。
政府毫不迟疑地打出了“高强度监管牌”。首尔全域被一律划为土地交易许可区域,成为没有区厅长批准就连一坪房子都不能买卖的地区。贷款被堵住后,交易也停滞。全租消失,月租飞涨。置业梦想被分成了有现金的市民和没有现金的市民两条路。
政府乐观,市民绝望。因为以“为冷却短期内沸腾的房地产市场的特别对策”为名推出的市场监管,显然会把市民默默培育的置业梦想的入口与出口一同堵死。
这是除政府之外所有人都明白的结果。用监管去掩盖房地产监管的失败、把全国变成“矛盾熔炉”,也就是几年前的事。
记得。学生时代我们曾热衷于制作错题本,复盘做错的题目,以免重复同样的失误。但政府面对着这样一份错题本——充斥自由限制的房地产政策会经由左右摇摆、交易冰封、月租之苦、供给不足,最终导致希望被剥夺——却不愿承认错答就是错答。
也并非没有纠正的机会。对策公布前一天,首尔市曾传达忧虑称“过度监管可能引发市场混乱”,但现场的声音终究没能成为监管的刹车。
题解不开就换个公式是常理,药不见效就换处方是顺序。药不见效便用更猛的药,只是降低身体免疫力、让病情加重的捷径。
过去四年,首尔已把处方从“监管”转向“供给”。首尔市议会把“促请修改市中心住宅供给活性化法令的决议案”作为第11届开局第1号议案通过,决议案中写入了改善不合理监管、重启重建与再开发时钟的决心。首尔市也为在市民期望的地方供应更多住宅而启动了迅速统合企划。近来还提出到2035年竣工37.7万户的具体数字,正在夯实对供给的信任。
然而突然出现的监管摧毁了对供给的信任。半数以上首尔市民预测房价乃至全租和月租都会上涨,而这一预测正一个个变成现实的统计数据。原因很明确。政策只有在“一致性”和“可预测性”这一信任基础上才会运作。反复摇摆的错答只会毁掉信任。
政治学者史蒂文·列维茨基与丹尼尔·齐布拉特在《民主如何死亡》中说,守护共同体的并非只有制度,还诊断称对持不同见解者的宽容与礼敬比什么都重要。
首尔是全国唯一无房家庭多于有房家庭的城市。要守护首尔这个共同体,首先必须郑重对待首尔市民“置业”的梦想。若不是重复错误答案,而是体察首尔市民长久以来“置业”梦想的意义,政府的房地产笔记上写下的答案一定与现在不同。必定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