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2-01 | 뉴욕=윤경환 특파원

[特朗普股市观察] 美国少女“黑五疯狂购物”,消费真的复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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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最大旺季“黑色星期五”的购物销售额高于预期,市场因此期待年末消费信心是否正在回暖。部分股票投资者提出,受美国消费信心复苏推动,所谓“圣诞行情”(圣诞节前后股指上涨的现象)也有可能出现。黑色星期五消费短期增加,部分原因似乎是史上最长的联邦政府停摆(临时停止运转)导致被推迟的旅行需求重新释放。各流通企业引入更精细的人工智能(AI)聊天机器人服务、提升年轻群体购物便利度也产生了影响。关键在于本次黑色星期五中,哪些年龄与收入群体、以何种价位、为何购买商品。尤其是黑色星期五一天之内通过AI和线上渠道的消费激增,这被解读为购买力较弱的年轻群体主导购物的强烈信号。在唐纳德·特朗普总统的关税带来高物价、就业恶化、连高收入群体也涌向中低价产品市场的背景下,有必要审视美国人为何像早已等待一样涌入仅一天的折扣活动背后的原因。在消费信心走弱的信号四处出现之际,唯有黑色星期五销售额增长能否成为年末消费旺季繁荣的信号弹,似乎还要观察今后公布的各类数据后才能判断。

━ 十几岁至二十几岁女性“性价比购物”爆发…黑色星期五销售额增长4.1%

黑色星期五当天,即当地时间28日,新泽西州代表性购物中心“西田花园州广场”。与平常周五上午10点开门不同,这里特别提前至上午7点开门,在气温仅2摄氏度的寒意中,清早就赶来的购物者造成停车难。尤其是双手提满购物袋的十几岁至二十几岁女性消费者,让各处门店门庭若市。在美国年轻女性中人气颇高的靴子品牌“UGG”、内衣品牌“SKIMS”、珠宝品牌“Evry”、服装品牌“PacSun”和“Aeropostale”的门店,由于人群一次性涌入过多,顾客不得不在员工管控下排长队按顺序购物。就连加拿大人气服装品牌“Aritzia”的门店也挤满年轻购物者,仿佛在嘲笑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关税负担。一位从纽约曼哈顿上午8点起就赶来、在PacSun门店前排队的二十几岁女性强调:“线上和门店价格一样,所以想亲眼看过再买。”

与中低价女性品牌不同,“Gucci”“Louis Vuitton”“Tiffany”等知名奢侈品门店前几乎无人光顾,十分冷清。男装专门店内除了几位为家人挑选衣服的中年女性外,男性顾客也很少。男性访客中,不少人一脸对购物毫无兴趣的表情,坐在休息区或门店角落里只看手机。这意味着大多数购物集中于十几岁至二十几岁女性的精打细算型消费。一位称趁感恩节假期与从其他地区赶来的表亲一同来购物中心的十几岁女性说:“主要是来看衣服的,打算比去年买得更多”,毫不掩饰兴奋。

黑色星期五气氛高涨的情况在其他购物设施也一样。新泽西州知名奥特莱斯“Bergen Town Center”也因上午起涌入的购物者而人满为患。尤其是中低价杂货零售店“Marshalls”,拿着商品在收银台前排起的队伍一个接一个。位于新泽西州帕拉默斯的家电流通企业“Best Buy”门店内,查看电子设备的顾客也不少。当天,为哪怕一点折扣商品而涌入卖场的人流,在纽约州、马里兰州、加利福尼亚州等美国东部与西部都很多。

据路透社和彭博社报道,万事达卡的消费动向数据服务万事达卡消费脉动(SpendingPulse)表示,当天零售企业营业收入(不含汽车)比去年增长4.1%。这高于去年黑色星期五销售额增速3.4%。线下门店销售额同比增长1.7%,线上销售额则猛增10.4%。市场调查机构Adobe Analytics也发布数据称,黑色星期五美国消费者线上支出比去年增长9.1%,达到118亿美元。Adobe还分析称,与人工智能(AI)聊天机器人相关联的流通企业网站流量比去年激增805%。

━ 从感恩节次日起开始劝人买圣诞礼物…股市也因消费复苏预期连续5个交易日上涨

黑色星期五是每年11月第四个星期四感恩节的次日,也是一年中流通企业销售额最高的日子之一。这一天,流通公司一次性清掉一年积压的库存,消费者则以相应低廉的价格买到商品。在美国,通常以黑色星期五销售额来衡量延续至圣诞节、新年假期的年末购物季表现。

黑色星期五的传统始于20世纪初,当时出现了在感恩节刚结束后就销售圣诞礼物和装饰品的大型流通企业。这一名称本身最早源自1869年9月24日金市崩盘引发金融危机,意为“股价暴跌的星期五”。此后在20世纪60年代,该词在感恩节次日处理市中心交通拥堵而加班的费城警察之间开始被用作“混乱之日”的另一层含义。之后20世纪80年代后期,流通商用黑色星期五这一术语宣传年末大规模折扣活动的开始,使其获得“消费旺季”的新含义。词语本身语感偏负面,但也因此给消费者留下强烈印象。随着“感恩节次日是便宜购物之日”的认知确立,黑色星期五一词又新增了“账面上由亏转盈之日”的正面含义。

今年黑色星期五出乎意料地显现火爆迹象,当天纽约股市也为之欢欣。因感恩节休市一天的纽约股市,在黑色星期五当天28日全线上涨,延续连续5个交易日的强势。道琼斯30种工业平均指数上涨0.61%,标准普尔(S&P)500指数与纳斯达克综合指数也分别上涨0.54%、0.65%。

个股方面,亚马逊上涨1.78%,跑赢大盘。沃尔玛也上涨1.31%,创下新高。此外其他流通企业好市多(0.59%)、家得宝(0.41%)等也走强,信用卡公司维萨与万事达卡分别上涨0.13%、0.91%。美国联合航空受旅行扩张预期推动,当天也上涨0.41%,延续连续5个交易日的上涨行情。可以说当天上午黑色星期五效应确实影响了股市涨势。

当天纽约股市因黑色星期五而在下午1点收市,而非平常的下午4点。开盘前,全球最大衍生金融品平台芝加哥商品交易所(CME)因数据中心冷却系统问题中断期货、期权交易约10小时,引发担忧,但对股市影响有限。据CME公告,该交易所自韩国时间28日上午11时40分左右至下午10时,期货、期权及原材料相关交易中断。系统瘫痪按美国时间发生在纽约股市休市的27日夜间时段。Globex期货、期权市场自韩国时间下午10时30分起恢复。其他市场的交易系统也自相近时间起陆续恢复。

━ 消费走弱信号依旧…就业也不稳,年轻人想更便宜地买低价商品

尽管黑色星期五当天大获成功,但也有不少意见认为,其效果能否延续至圣诞节和新年假期仍需观察。原因是显示消费信心整体亮起红灯的指标很多。例如,25日美国经济调查机构咨商会公布的11月消费者信心指数就从10月的94.6大幅下降至88.7。这是特朗普总统公布关税政策的今年4月85.7以来的最低水平,也比道琼斯汇总的经济学家预期值93.2低4.5点。咨商会首席经济学家达娜·彼得森解释称:“美国消费者对6个月后的经济状况明显变得悲观。”

同日美国商务部公布的9月零售销售额为7033亿美元,仅比8月增长0.2%。这是受关税政策影响、零售销售额环比减少0.8%的今年5月以来4个月内的最低数值,也低于道琼斯汇总的专家预期值0.3%。考虑到美国劳工部10月24日公布的9月消费者物价指数(CPI)比8月上涨0.3%,意味着美国人的实际消费量在一个月内进一步减少。月度零售销售指标主要汇总整体消费中商品销售业绩,属于速报性统计,被视为衡量美国整体消费走势的指标。9月零售销售指标因美国联邦政府停摆的影响,比原定日程晚了一个多月才发布。

沃尔玛三季度业绩优异也颇具深意。沃尔玛20日表示,三季度净利润为61亿美元,比去年同期增长34%。这是超出华尔街预期的“惊喜业绩”。沃尔玛还把今年全年营业收入增速预期从3个月前上调后的3.75~4.75%再上调一档,估算为4.80~5.10%。

沃尔玛业绩好转的背景是关税导致的物价上涨。沃尔玛是在美国国内集中销售廉价商品的企业。随着物价上涨,销售相对高价商品的零售企业家得宝、塔吉特等的消费者转向沃尔玛,使其获得反射性利益。沃尔玛首席财务官(CFO)约翰·戴维·雷尼在业绩发布日接受CNBC采访时表示:“高收入群体带来的市场份额扩大现象很突出”,“低收入群体的支出走势有所放缓,我们正在密切关注。”

而且近来苹果、威瑞森、亚马逊、派拉蒙、塔吉特等多家大企业以业务自动化为由相继实施大规模裁员,就业市场也变得不稳。这意味着在物价上涨与就业恶化叠加的状态下,购买力下降的年轻群体可能一直在等待黑色星期五,以便更便宜地买到低价产品。

━ Z世代与千禧一代39%称“因关税影响将减少年末购物支出”…是否为“一时火爆”仍需看更多经济指标

就此,CNBC于28日公布其14~17日对1000名美国人的自主问卷调查结果,称78%的受访者回答“今年商品价格更贵了”。此外,40%的受访者回答“因关税将减少年末假期支出”。在回答将削减支出的人中,60%表示“将减少为他人购买礼物的花费”。CNBC指出:“近一半受访者表示今年剩余时间将减少奢侈品消费”,“Z世代(1990年代后期至2010年代初期出生者)与千禧一代(1981年至1990年代中期出生者)比其他年龄段承受更大经济压力。”并称:“Z世代与千禧一代中39%回答因关税影响将在本次年末购物季减少支出”,“尤其是Z世代中24%回答为省钱将准备手工礼物,与该比例仅为13%的X世代(1965~1980年出生者)、婴儿潮一代(1946~1964年出生者)形成鲜明对比。”

由黑色星期五开启的年末消费效应,似乎还需观察今后公布的各类经济指标,才能更精细地判断。从这一角度看,5月发布的9月个人消费支出(PCE)可能成为一个里程碑。PCE物价指数是美联储决定基准利率时最重要的参考指标。本次PCE原定于10月31日发布,因联邦政府停摆而推迟一个多月才公布。

1日将公布11月供应管理协会(ISM)制造业采购经理人指数(PMI),3日将公布11月ISM服务业PMI。5日还将公布12月密歇根大学消费者信心指数。

1日美国联邦储备制度(美联储)结束量化紧缩(缩减资产负债表)的效果有多大也是观察对象。量化紧缩是美联储通过出售所持国债和住房抵押贷款证券(MBS)或在到期后不再投资的方式,回收商业银行体系存款(准备金)的货币政策。结束量化紧缩可立即产生增加市场流动性的效果。据美联储本月19日公布的10月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会议纪要,对于12月1日结束量化紧缩,“几乎所有(almost all)”参会者均表示同意。

美联储是否会在12月9~10日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会议上如金融市场预期那样下调基准利率,也是华尔街关注的焦点。就此,鲍威尔主席计划于1日在斯坦福大学胡佛研究所主办的对谈中发言。2日和4日,被归类为“鸽派(倾向货币宽松)”的美联储副主席米歇尔·鲍曼也预定发表演讲。虽然FOMC会议前是美联储委员们避免提及利率的“缄默期”,但市场也可能受到他们透露的细微“暗示”影响。黑色星期五的销售额增长是止于“一时现象”,还是成为圣诞行情的引水,似乎要在全面审视物价与就业、利率与关税政策等多个变量后才能真正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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